正在他想這事的時候,手機就響了,掏出手機一看,是他的同學杜占舉打過來的。他一接起電話,就聽到杜占舉那副熟悉的公鴨嗓子大大咧咧地喊道:“二駝,你這家伙還活著?我到你們這里出差來了,你小子也不知道來慰問慰問我。”
“二駝”是高德明上大學時候的外號。有一次學?;@球賽,有一個穿著胸前印有“二宅”字樣運動服的同學,球打得很臭,卻偏偏又很獨,拿到球后誰也不傳,隔著老遠就投籃。把場下的高德明給急得大聲喊叫:“二駝,你他媽的快傳球呀?!彼@一叫,引得在座的人哄堂大笑,從此他也得到了“二駝”這么個外號。
高德明一聽就喜出望外,忙問:“占舉,什么時候來的?”
杜占舉說:“昨天,今天晚上去大連,然后才能回北京。你這個老小子不夠意思啊,從來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閑話少說,現(xiàn)在有空沒,我想和你聊聊,順便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你馬上過來吧,在恩華度假村一起吃飯。”
高德明放下電話,把手頭上的事都交給辦公室文員倪亞蘭,就趕緊開車去了杜占舉所說的恩華度假村,在迎賓小姐的引導下來到了杜占舉所在的那個房間。進門一看,房間里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杜占舉一見到高德明來了,高興得手舞足蹈,連忙向在座的介紹:“這是我的大學同學高德明,外號‘二駝’?!比缓缶兔硷w色舞地把二駝的故事給大家講了一遍,在場的人都笑得肚子疼。
高德明看著杜占舉,心想這小子這幾年可真發(fā)福了,前面的頭發(fā)已經(jīng)禿成了“地方保衛(wèi)中央”,前額上錚光瓦亮如同抹了一層油,那張紅光滿面的臉像個銅盆,上面窄下面寬,怎么看都感覺不成比例。讀大學的時候,他們兩個是住同一間寢室的上下鋪,杜占舉家是農(nóng)村,經(jīng)濟條件比較困難,無論從吃的用的,高德明都沒少接濟他。畢業(yè)后,他去了北京,從某部委的一個小科員開始做起,幾年后便一步一步地得到提升,前幾年開始官運亨通,從副處開始青云直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到了國務(wù)院一個直屬機關(guān)的副司長,專門負責全國各地企業(yè)股份制改革的審批工作。這可是個肥差,每到一個地區(qū),當?shù)氐牡胤焦賳T和企業(yè)家們都像伺候祖宗一樣迎來送往,生怕怠慢了這位在某些方面掌握著企業(yè)生殺大權(quán)的人物。但這僅僅是他倆外表的關(guān)系,實際上在他們兩人的心里,卻藏著一個秘不可宣的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