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轉過頭,看見她蹦蹦跳跳地向不遠處的幾個小女孩身邊跑去,接著,她們頭挨頭,像是在商量著什么。大概有人告訴她,我正朝她們的方向看,等她猛地回過頭時,我心里忍不住罵了一句,哪里冒出來的小騷貨,膽夠肥的。
第二天中午,我照例去茶爐房取飯盒。剛走到教學樓門前,背后一只大手抓住我的脖領子,我回過頭,“干什么?”
“認識我不?”這家伙是我們班的,他經常在班里明目張膽地欺負一些弱小的同學,動不動就給這個一脖溜子,給那個一嘴巴,連女同學都不放過,趁下課混亂的時候,在后面偷偷掐她們的小屁股,害得她們在走廊里吱哇亂叫。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這人性格比較內向,一向不喜歡與人搭訕,況且,我來這個學校才沒多久。
我困惑地搖搖頭。
“你他媽的,敢連我都不認識,你打聽打聽,全學校哪個人不認識我。我叫劉軍濤?!边@家伙的個子跟我差不多高,也有一米八左右的樣子,但要比我強壯一些。
“你有話好好說,先把手松開?!蔽覜]有被他的氣勢鎮(zhèn)住,冷靜地說。
“哎呀,我他媽的就不松開,你敢怎么樣?”劉軍濤用胳膊肘頂住我的下巴,順勢把我推到門板上。當時正是中午放學時間,教學樓門前圍得水泄不通,許多人熱情高漲地站下來看熱鬧,飯都不著急吃了。
“我再說一遍,把手松開!”我的面子掛不住了,臉漲得通紅,伸手去掰他的手腕。
從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來三四個人,把我嚴嚴實實地圍在中間,“想‘拉硬’咋地,新來的就敢反夾子?!庇腥苏f道。
劉軍濤趁亂“啪”地給了我一個反嘴巴。手不重,響動不小。他打的不是你這個人,是你的面子。這一套,我懂。
昨天的那個小女孩從眾人的胳肢窩下鉆了出來,奮力擋在我的身前,“臭不要臉,你憑什么打他!”說完,劉楊用頭和麻稈似的細胳膊推劉軍濤。劉軍濤笑嘻嘻地一邊躲一邊說,“不是你說的嘛,他昨天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