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毫不遲疑地沖出房門,飛奔到我身邊?!皠e擔心,” 他對我說,“我是一名護理人員,我會幫助你的。大家請退后……”我能記起他的臉,以及他聲音中的憐憫和撫慰。在場的很多人都為來了一名專業(yè)護理人員而松了一口氣,當然我也是倍感安慰。保羅檢查了我的傷口,并為我綁緊止血帶。這時,艾蘭娜帶著水過來了,但保羅建議我別喝?!拔抑滥憧诳?,”他說,“但你很快就要做手術了,胃里最好是空的?!?
一個鄰居帶來了裝在塑料盒里的簡易急救用具。保羅飛快地戴上手套,用紗布一層一層地為我包扎傷口。我記得他碰到我的傷口時,我疼得直往后縮,但我知道他必須這么做。他摸了摸我的脈搏,然后搖了搖頭,平靜地說:“她流血太多了?!?
我當時在想:“救護車怎么這么久還不來?求求你們了,快一點兒??!”拜倫剛才已經(jīng)給急救中心打了電話,但現(xiàn)在還是不見救護車的蹤影。等待如永恒般漫長,我看見拜倫在不遠處焦急地踱著步。
霍爾特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和另外幾個沖浪者一起把我放到了沖浪板上,然后抬到停車場,放進他的卡車。我仍然在昏迷和清醒間掙扎,周圍發(fā)生的一切對我來說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定格和人們焦急交談的只言詞組。
接著,我的耳邊響起了救護車高亢刺耳的鳴聲,然后我被抬上擔架,轉移到了救護車里,身上被插上了針管。
混亂中,我記得最清楚的是那位護理員說的一句話。當救護車駛離隧道海灘停車場時,他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輕柔地說:“生活永遠不會拋棄你?!?
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