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還不是因為這個!”姜德先舉舉手里的煙,表情懊惱,“辯護(hù)失敗,心情郁悶。偏偏忘記帶打火機了,就委托那個警衛(wèi)找田禿子借個打火機,誰知羅家海就動手了?!?/p>
方木笑笑,“那羅家海是怎么拿到鋼筆的?”
“是這樣,”姜德先深吸了一口煙,“這小子說要給沈湘的家人留幾句話。我心想,上訴改判的幾率不大,就把鋼筆遞給了他,還給他一個記事本,讓他寫在上面?!?/p>
“當(dāng)時羅家海跟你之間隔著一張桌子,他是怎么抓到你的?”
“他說鋼筆帽打不開,我過去幫他擰開筆帽?!?/p>
方木盯著姜德先看了幾秒鐘,“為什么不用錄音筆?”
“嗯?”姜德先一怔,“沒想到?!?/p>
方木瞇起眼睛,姜德先沒有躲避方木的目光,臉上是無可奈何的表情。
“說老實話,我用不太慣那玩意。”
回去的路上,方木一直在回憶跟姜德先的對話。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對詢問和回答技巧了如指掌的人,而且,他的回答天衣無縫。除了可以對他的職業(yè)素養(yǎng)略有指摘外,實在挑不出別的毛病。
問題是,以方木對羅家海的了解,他能夠成功劫持人質(zhì),并能在警方的包圍圈中順利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看似巧合的事情——比方說警衛(wèi)脫崗、鋼筆、突如其來的車禍——都巧合得過了頭。如果真是巧合,羅家海簡直可以去買彩票了。
如果這是一起精心謀劃的脫逃,那么一個更大的問題就擺在眼前。
姜德先為什么要這么做?
方木想起姜德先當(dāng)日在法院的眼神。
任何人都可能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內(nèi)心的真實情感,即使是一個訓(xùn)練有素的律師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