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新疆,距離太遠這次就不回去了。所以找了幾個同事想組織個近郊游踏踏青。你要是沒安排的話,不如和我們一塊吧?!?/p>
我隨口說:“到時候看情況吧?!?/p>
張丘興致盎然地開始說自己的計劃:“我打算到時候租兩輛車,這樣可以走遠點。你們要是同意的話,我們也可以開車去內蒙古那邊。”他轉頭問陸優(yōu):“對了,陸總監(jiān),你要不要和我們一塊?”
陸優(yōu)遲疑了一會,沒有答話。
張丘笑道:“陸總監(jiān)要和家里人和女朋友一塊過節(jié)吧。對了,你是哪人?”
“湖南。”
“湖南離B市還挺遠,陸總要過老家過中秋嗎?”
陸優(yōu)答道:“不回了。我爸媽都在北京?!?/p>
陸優(yōu)一直是個很孝順的人,他剛畢業(yè)沒多久的時候,他爸媽一通電話表示想來B市看看。他立馬就在周末搭了火車回家,親自把他們接過來。那時候他的工資稅后只有4000不到,扣去房租和水電,正常開銷每個月基本很難有節(jié)余。
為了讓老人家放寬心,他安排他們住在酒店里,每天打著車帶著二老在B市里溜彎,最后臨走前一人給買了個手機。
陸優(yōu)從來都是對自己小氣,對別人大方。他大學時候的那個手機,用了四年也沒換過手。要是他在乎的人,他寧可自己吃再多的苦,把力所能及的都給他們。
20.
C市離B市不遠,火車只需要1個半小時。張丘安排的好座位,我和陸優(yōu)坐在一塊。
火車出站后,窗外的風景逐漸從城市的高樓林立變幻成丘地村鎮(zhèn),天色也漸漸暗沉下來。我有點聊賴地支著下巴聽歌放空,偶爾轉過頭會和陸優(yōu)目光相接。
我知道他有些不自在,即便他現(xiàn)在掩飾情緒比幾年前要成熟得多,但他不自在的時候就會推眼鏡,比如現(xiàn)在,比如我們倆第一次的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