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抿緊嘴唇。她鄙視我,他意識到,但決不可能有我自我鄙視的程度深。提利昂?蘭尼斯特心知肚明,他干過的絕大多數(shù)女人都極為鄙視他這副尊容,但好歹那些人裝得脈脈含情。一點真誠的厭惡好比宿醉后的苦酒,對人有好處。
“我想我改主意了?!彼嬖V她,“在床上等我。如果可以的話,別穿衣服,估計到時候我會醉得解不開你的衣服。把嘴閉上、腿分開,咱們共度良宵?!彼幍乜戳怂谎郏雵槆?biāo)?,她表現(xiàn)出來的卻只有反感。誰怕侏儒呢?即便他十字弓在手,泰溫大人也毫不懼怕。“被干的時候你會浪叫嗎?”他問他的床奴。
“如果大人高興的話?!?/p>
“勒死你大人才高興。我就是這么處置上一個妓女的。你以為你的主人在乎你的死活?當(dāng)然不。你這路貨色,他有上百個,但他只有一個我。”這回當(dāng)他咧嘴笑時,他看到了她的恐懼。
伊利里歐斜躺在加墊沙發(fā)上,大把大把地從一個木碗里抓小辣椒和珍珠洋蔥吃。他額上布滿斗大的汗珠,肥臉上的豬眼睛一閃一閃的。他手上的戒指熠熠發(fā)光,其中有瑪瑙、貓眼石、老虎眼、碧璽、紅寶石、紫水晶、藍寶石、綠寶石、黑玉、翡翠、還有一顆巨大的黑鉆石及一顆巨大的綠珍珠。光這些戒指就夠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提利昂饒有興味地想,只要拿把切肉刀把它們割下來。
“坐啊,我的小友?!币晾餁W揮手示意。
侏儒坐進椅子里。這把加墊“王座”對他來說實在大得過分,乃是用來擺總督那張肥屁股的,為防萬一,椅子腳還特別加厚加固過。提利昂?蘭尼斯特可說一輩子活在巨人的世界里,而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的豪宅將這種不適感提升到了荒誕的程度。我就像長毛象巢穴里的老鼠,他心想,萬幸這頭長毛象有個酒窖。想到酒窖,他又渴了,于是開口要酒。
“我送來的女孩你喜歡嗎?”伊利里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