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當(dāng)多羅西亞按響門鈴的時候,我的嗓子還沒有恢復(fù)。但我已經(jīng)泡過了澡,打扮得漂漂亮亮,還精心地化了妝。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坐在車里,我把剛才的幾通電話講給多羅西亞聽,其中包括漢斯—赫爾曼后來打來的電話,他把見面的日期定在了下個星期三。
“那么你得再次回到那個地方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一個人能行,謝謝?!?/p>
說話間,多羅西亞已經(jīng)把她的迷你車停在了“野鵝市場”的外面。
“不管怎么說,到那天你會看起來頂呱呱的?!?/p>
美發(fā)沙龍是一座真正的美容圣殿,有許多鍍鉻件,許多燈,許多皮質(zhì)家具。
霍利簡直就是漢堡版的約翰尼?德普,不過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同性戀。
“多羅小寶貝,太好啦!你看上去精神煥發(fā)呀!愛情和生活雙豐收?要來杯香檳嗎?”
沒有等對方回答,他就一陣風(fēng)似的飄走了,回來時拿著兩個杯子。
“好了,女士們,來吧,歡迎,歡迎。”
他上下打量著我,接著又看著多羅西亞。
“好了,現(xiàn)在我這位藝術(shù)家該做些什么?”
我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感覺眼前和電影里的場景相似。
“霍利,這位是克里斯蒂娜,剛離婚,現(xiàn)在總算搬到大城市里來了,只不過外表上看起來和都市靚女還不般配。”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p>
他用批評的目光打量著我,用手指插了插我的頭發(fā),把它從我的臉前撩開。
“無聊,這種短發(fā)型,實在是太無聊了,沒有活力,沒有感染力,然后還有這個地方的灰頭發(fā),不行,不行,小寶貝,這樣下去可不行。咱們要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p>
多羅西亞拿著時尚雜志和香檳酒坐到了等待區(qū),而我則坐進了鮮紅色的理發(fā)椅里。
我閉上眼睛,霍利溫柔地給我洗頭。洗完后,他一邊按摩著我的頭,一邊從鏡子里看著我的眼睛。
“我總是說,新生活需要新發(fā)型。我們要把你變成另一個人,時髦、蓬松,不要這么邋遢。新生活從現(xiàn)在開始?!?/p>
“我不知道,這么改頭換面……”
“小寶貝,這里我說了算,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