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當真是一段深不可測的歷程,昨天還屬于自己的東西,今天卻不知歸依何處。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從來不認識他;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不曾去杭州;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發(fā)生那件事之后,依舊不動搖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
陣陣悲哀涌上心頭,心里翻江倒海,胸口一陣比一陣疼痛。
“去醫(yī)院,好嗎?”麥子惠真的慌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么痛苦過。
“不用,幫我把手機關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麥子惠把她的手機關了,扶她靠在椅背上。
過了好一會兒,凌依然才慢慢地恢復平靜。
她想得太多了。
如果這樣下去,是要崩潰的。
凌依然強迫自己安靜下來,定了定神,腦子里過一過、理一理繁亂的思緒,呼出一口悶氣,慢慢地睜開眼睛,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好點了嗎?”麥子惠理了理她有點零亂的頭發(fā),柔聲問道。
“嗯,走吧?!?/p>
這里離她住的小區(qū)很近,再過幾條街就到了。
麥子惠把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扶凌依然進了電梯。
到了家門口,取出鑰匙,準備開門。
不料“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接著“撲通”一聲,凌依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彭超就已經跪在地上了。只見他低著頭,雙手握住一把黃色的木尺,高舉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