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老男人喜歡能“喝”會道的女人,于是薛蕾從此成為“另類”,可另類有另類的好處,就是可以與中老年層在表面上撇清關(guān)系。即便如此,一些推不掉的飯局,還是令薛蕾尷尬萬分。比如那個這輩子只靠自費出了三本蹩腳小說的老作家朱子寒,每每組織飯局便要拉了薛蕾同去,她看在他一把年紀(jì)“德高望重”的分兒上,也只有奉陪到底。老朱有什么想法,薛蕾知道得一清二楚,男人到了五六十歲,性欲與青春期無異,多半好色得緊,所以那些公開表演軟色情艷舞的下流場所里,肯花二十塊錢買票觀賞的,多半都是雞皮鶴發(fā)的老頭子。
老朱對薛蕾的垂涎,令她苦不堪言,天下哪個熟女都不會為自己被一個老頭子看上而倍感自豪,除非對方是邁克爾·道格拉斯或者杰米里·艾恩斯。所以薛蕾與老朱之間形成了“百般周旋”的兜轉(zhuǎn)之勢,一個是變著法兒與對方保持“看得吃不得”的友情,另一個則總是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時間一長,“想吃吃不得”的一方終究惱羞成怒,于是有一次竟在飯桌上當(dāng)眾指著薛蕾道:“她還沒有性經(jīng)驗?zāi)?!?/p>
“我操你媽!”
薛蕾心里恨恨地想,明知對方是按捺不住的色欲沖昏頭腦,才撂了這樣的蠢話,卻又當(dāng)眾反駁不得,只好假裝聽了個笑話,笑笑便過去了。事后,連當(dāng)時在場的一個作協(xié)副主席都私下對她嘀咕道:“怎么老朱說這種話?你有沒有性經(jīng)驗,他還能知道呀?”
其實這些話不講,薛蕾也已氣得怔怔的,一被點穿,便愈發(fā)覺得委屈了,此后,薛蕾便什么“中老年飯局”都不參加了,這亦是經(jīng)過閨蜜團(tuán)討論后的一致決定:在面子與利益之間,還是面子比較重要。
由于經(jīng)歷過這些尷尬事件,薛蕾患上了“老男人恐懼癥”,對所有五旬以上的男子都敬而遠(yuǎn)之。因為在她的印象里,他們都是“老而彌堅”且“饑不擇食”的,直到遇見韓小月的父親韓家誠。
那天韓小月與薛蕾約好,打著“討論書稿”的幌子在韓小月家密會,剛進(jìn)了門便見一位看似四十剛出頭的儒雅男子坐在擺滿玉器古董的客廳里,削干凈的平頭,手中抱一只雪白獅子狗,身上那件深棕色唐裝彰顯低調(diào)的奢華。
薛蕾起初以為對方是韓小月家的客人,直待對方起身,將狗放在地板上,再對她輕笑道:“是小月的小姐妹吧?她在房里,你進(jìn)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