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刀光劍影的江湖里保持童心未泯,有多少人愿意冒這樣的險呢?
我不喜歡假裝,我覺得我性格里的那些未泯的童心讓我處于一種活潑流暢的、富有彈性的狀態(tài)當中。我不是一個隱忍的人,高興的時候開懷大笑,難過的時候淚流滿面。我會跟路邊的樹對話,跟樓下的貓咪聊天,而且做這樣的事并不感覺到任何的矯情和造作。
我這樣放縱無礙的時候,覺得自己跟自己的心走得很近,很安全。
我認為童心讓我開放自己的內在,而不是隨時防御自己。有時跟客戶或者朋友聊天,我清晰地感到對面跟我談話人對自己完全封閉,用一些防御把自己搞得很僵化——就像有一個堅硬的外殼,自己躲在后面。
我想,他們?yōu)槭裁床话炎约航唤o自己,不讓自己傾聽自己呢?
真替他們擔心。當然,我骨子里的“抗拒長大”也讓我出了很多笑話。
記得“潮走中國”的案子在云南結束的時候,那天我以陳琪工作室的名義請全部藝人和工作人員吃飯。吃到一半我背著包就準備出去了,CICI攔下我,問我要干嘛。
我看著她,說:“我吃飽了,要去逛街了!”
CICI睜大了眼睛,指了指身后幾大桌子人,“那……那他們呢?”
“他們吃飯呀。他們吃他們的,我要去逛街了!”我眨著無辜的眼睛,回答地理所應當。
CICI翻白眼了,嘴里呼哧呼哧吐著氣。她把我拉到一邊,嚴肅地說:“陳琪,陳老板,陳總,你現(xiàn)在當頭兒啦,這幾大桌子人都是陳琪工作室請來的,是沖你面兒來的,都跟你敬酒,叫你陳總,你怎么還是那么孩子氣?今天是你做東,只有你陳琪在,才HOLD得住這個場面不是嗎?”她頓了頓:“琪哥,該是你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我想想也是!
可是再想想又有些驚悚:我怎么突然之間就長這么大了?!
我們不可能成為“彼得潘”,誰也逃避不了長大,逃避不了承擔長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