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什么也沒說,只是等待著羅伯特,相信自己已經(jīng)為他準備了足夠漂亮的禮物,相信他會從一針一線中、從每一個字母中看出她的愛。她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十二個夜晚的圣誕晚宴結(jié)束。最后在第十二夜那晚,她坐在窗畔,看著南方通往倫敦的灰蒙蒙的道路,才明白他不會回來,也不會給她送來任何禮物,甚至沒有送封口信說自己不會回來。
她因他的忽視而臉上無光,甚至羞愧到不敢去大廳和其他家人團聚:羅布薩特夫人和她的四個孩子,以及各自的丈夫、妻子和孩子在那里其樂融融,他們高聲大笑,低聲耳語,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艾米無法面對正在暗地里幸災樂禍的這些人:原本光鮮地嫁入英格蘭最有權(quán)勢的家族的她,如今卻淪為一個前任罪犯都不屑一顧的妻子。
艾米太過傷心,甚至無力去為他答應回來卻爽約的行為而惱火。最糟的是——她心里對于他不會回來一事竟不感到意外。羅伯特·達德利已經(jīng)是宮中公認的最英俊的男人,女王最迷人的手下以及最有才干的朋友。他有什么理由離開王宮呢?那兒充滿了歡聲笑語,而他是每場歡宴上的主角,是每次儀式上的焦點,他有什么理由在隆冬時節(jié)回到諾??说陌缀退^母身邊,回到這個一直讓他備受冷落和輕視的地方來呢?
帶著她無法回答的問題,艾米在腳邊這幾件禮物的陪伴下度過了第十二夜,她的雙眼久久凝望著那條空蕩無人的道路,思索著自己能否再見到丈夫的身影。
這場圣誕晚宴的主角既是達德利又是伊麗莎白,這點眾人一致同意。達德利在同一時間與伊麗莎白凱旋回宮。達德利是每場歡慶的中心,組織著每一次娛樂活動,狩獵時一馬當先,舞會時亮相在前。他現(xiàn)在和自己父親掌權(quán)那時一樣,又成了宮中的王子。
“我父親以前經(jīng)?!彼麜@么不自覺地喃喃說著,選擇著一種又一種的風格,每個人都會想起,最近那些成功的圣誕晚宴都是在護國公達德利的安排下舉辦的,而伊麗莎白的弟弟、年輕的愛德華國王從來都只是個觀眾,而不是發(fā)號施令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