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從的引領(lǐng)下,仿佛蘇丹出巡,西班牙王室被王家衛(wèi)隊簇擁著穿過被名為審判之門的巨大方塔駕臨了紅堡。當方塔第一道拱門在伊莎貝拉揚起的臉上投下陰影時,號兵奏出挑釁的音樂,像是喬舒亞在耶利哥之墻下大聲呼喝,好似這樣就能趕走異教徒盤延不去的魔鬼。這巨大的聲音引出了回音,聚集在門口、背靠黃金墻的人們發(fā)出顫抖的嘆息。盛裝的婦女半掩著面紗,男人們高傲沉默地挺立著,等著看征服者會怎么繼續(xù)。征服了他們的家園,可是要怎么征服他們的信仰和靈魂?卡塔琳娜的目光越過洶涌的人潮,望向那墻上鐫刻著的圓滑的阿拉伯文字。
“那說的是什么?”她問嬤嬤馬迪拉。
她瞥了一眼那邊,不耐煩地說:“我不知道?!彼偸切哂诔姓J自己是摩爾人的事實,裝作對摩爾人和他們的習俗一無所知。其實她生來就是個摩爾人,在胡安娜看來,只是為了生存才改信基督的。
“說,不然就掐你?!焙材葴厝針O了。
那年輕女人對她倆怒目而視?!八f:‘愿真神與伊斯蘭的正義長存此間?!?/p>
聽到如此自信的言論,卡塔琳娜躊躇了,他們的信仰和她母親一樣堅定。
“主才不會呢,”胡安娜伶俐地說?!鞍⒗诉z棄了阿罕布拉宮,伊莎貝拉才是勝利者。如果你們摩爾人像我們一樣了解伊莎貝拉,你們就會明白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弱小都只能俯首稱臣?!?/p>
“愿主拯救女王?!瘪R迪拉飛快地說,“我已經(jīng)夠了解她啦。”
這時鉸鏈轉(zhuǎn)動,她們面前釘著黑色鉚釘?shù)木薮竽鹃T一扇扇地打開了,一陣小號聲中,國王和女王步入了里面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