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此分享一個非常私人的故事。我父親是一個脾氣十分暴躁的人,我可以回想起在很小的時候,父親經(jīng)常在家發(fā)火。有一次,我母親購買了幾件新家具,寄到住處。父親因為她花了這筆錢而怒氣沖天,他把所有新買的家具都扔出了屋子。我仍然可以回憶起一件家具從樓梯翻滾到人行道的情景。我被父親的暴躁脾氣嚇壞了,但這次還不是最嚴(yán)重的,有幾次情況比這次還要糟糕。
我父親過世之后,母親和我談?wù)撈鹞?歲左右時家里發(fā)生的一些事情。我對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還留有印象,其中第一個畫面是母親和父親在爭吵。下一個畫面是父親在試圖扼死母親!他把她按在冰箱上,用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想讓她窒息而死。我奔向我的父親,拼命用小拳頭敲打他,試圖阻止他。他朝我的腦門狠狠扇了一巴掌,然后隨手把我推開。在最后一幕中,我母親坐在房子外一段磚墻上哭泣。一位住在我們家隔壁的女士把頭伸出窗口跟我母親說話,她問:“杰伊,你沒事吧?”這段保存在我腦海中的可怕景象就此戛然而止。
當(dāng)我告訴母親這些殘留的記憶碎片時,她非常震驚。她的臉上充滿了驚慌:“你還記得這個嗎?你還太年輕,最好忘記這些。我簡直沒法相信你還記得這個!”但是我的確還記得。
我父親的暴力行為和暴躁脾氣漸漸頻繁,母親和他最終離異分居。母親帶著我和姐姐搬了出去。之后的三年里,我父親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吃午飯,看看我們。我父母最終走回到了一起,而母親成為父親皈依基督的介紹人。
我現(xiàn)在分享他們的故事時已經(jīng)沒什么負(fù)擔(dān),因為我父母都已經(jīng)升入了天堂。我分享這個故事并不是為了羞辱我的父親。我母親從來沒有輕視過父親。她從來沒有完全否定父親的行為,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與此同時,盡管痛苦的現(xiàn)實讓我們身心疲憊,母親和我(當(dāng)然,我當(dāng)時還太小)都從來不認(rèn)為父親的內(nèi)心是邪惡的。我們相信,盡管父親犯下罪惡行徑,但他的內(nèi)心并不邪惡。
我對你婚姻的具體情況并不了解,所以無法代替你做出正確的決定。但是,我勸說每一個向我咨詢的人,從上帝的視角看待他們的配偶。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我覺得上帝會這樣評價你的配偶:“心靈固然愿意,肉體卻軟弱?!睜幦∫恢睆纳系鄣慕嵌瓤创愕呐渑肌R龅竭@點,首先要確信自己能完全了解配偶的心意。
要做到以上帝的視角看待你的配偶,其中一個訣竅就是區(qū)別對待他/她現(xiàn)在給人的簡單印象和整個的一生。可能你會著眼于那些獨立的生活片段,依據(jù)它們來對你的配偶進行定性。如果是這樣,你需要退后一步問自己:“以這些片段為依據(jù)做判斷,對你的配偶真的公平嗎?這是上帝看待你配偶的角度嗎?”我的觀點是:假設(shè)我要和你待一個禮拜,然后在這段時間里正好看到你有幾次灰心喪氣、或者怒氣沖天,而我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背后的原因。繼續(xù)假設(shè)我緊接著把你的這些鏡頭拍成照片,放到報紙的頭版,并宣稱這就是你的真實面目。毫無疑問,我會被以污蔑或者誹謗他人而被起訴。
不過,我還是不斷收到那些陷入沮喪或者怒火攻心的夫婦的來信,他們抱怨自己的配偶根據(jù)那簡單的幾個片段就下了定論。他們用“惡魔附身”“魔鬼的走狗”來攻擊配偶。我只要有機會跟懷有這種想法的人交流的話,往往會提醒這個人,故事總有兩個方面。“你的配偶的確犯了過錯,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她的靈魂深處已被邪惡占據(jù)?!?/p>
莎拉和我在美國各地舉辦愛與尊重研討會的時候,經(jīng)常能看到對配偶過度嚴(yán)厲的夫婦,他們簡直覺得跟自己結(jié)婚的人是希特勒的遠(yuǎn)方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