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四分零八秒的改變
我的丈夫邁克爾第一次與死神見面時,我正腳蹬一雙鞋跟超過七厘米的“斯圖爾特?韋茨曼”穿行在剛打過蠟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里哆哆嗦嗦地托著一盤紙杯蛋糕。
都怪甜點吃得太多,體內過度活躍的糖分害得我的一雙手抖成了這樣,不過,總得有人勇于獻身去嘗嘗那些紙杯蛋糕吧。我倒不擔心滑上一跤摔了托盤,但這一盤里全是巧克力醬加辣椒粉精心烤制出的甜點珍品,每個蛋糕上都點綴著寫有名字的可食金葉,絕非普普通通的“貝蒂妙廚” 大路貨。
舞廳的四周擺放著一張張圓桌,桌上的紙杯蛋糕替代了席次牌——沒錯,作為一個派對策劃,正是這些花樣讓我的生意紅紅火火。今晚我們將為華盛頓歌劇團籌到五十萬美元,如果服務生聽從我的指示不停地給人們滿上葡萄酒和香檳,說不定我們拿下的錢還不只這個數。
“茱莉婭!”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盤,轉身就看見了助理花藝師的一張苦瓜臉。
“餐飲公司想把擺在桌子中央的花飾弄矮一些?!彼迒手槹l(fā)出了哀號。我不怪他嚇成這樣,他的上司花藝總管是個舉止粗暴的小個子女人,嘴唇上露出一抹隱隱成形的小胡子,私下里,連我都有點兒怕她。
“看誰敢碰那些花!”我盡力擺出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一般的硬漢口吻——如果伊斯特伍德真的會為了馬蹄蓮花束的長短跟人吵上一架的話。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我伸手拿過來,心不在焉地瞥了瞥來電顯示:是我的丈夫邁克爾。早前他已經發(fā)過一條短信,告訴我他要出趟差,因此無法出席我的閨密馬上要為我操辦的生日晚宴。要是跟我爭寵的對手是邁克爾的老情人,那倒還容易分個高下,但邁克爾公司的生意顯然更加讓他魂牽夢縈,恐怕連妝容精致的內衣模特兒也難勾走專心工作的他。很早以前,我就已經接受了現實:邁克爾的真愛已經成了工作,而不是我。我沒有理睬那個電話,又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
不用說你也猜到了,后來我才得知,當時來電的人并非邁克爾,而是他的私人助理凱特。就在她打那個電話之前,我丈夫從公司董事會會議室的桌前站起身來,正開口準備說上幾句話時,卻一頭栽倒在地毯上;與此同時,我正在幾公里外的某個舞場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