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期日的晚上,店員下班之后,她照例一直坐到深夜十二點(diǎn),長而纖細(xì)的手指在鍵盤上啪啦啪啦地敲擊著。
你贈她一份軟心巧克力蛋糕,免費(fèi)的,謝謝。
她抬起晶亮的眼睛,待你同那店員沒有差別。
你說不客氣,又露出一抹善意的笑:“不如,讓我送你過馬路吧?”
『叁』
我總覺得你對我不懷好意。
不然你眉目淡淡,為何偏偏在看向我時多了一份狡黠?你修長五指拖著小小銀盤,上面一小塊誘人蛋糕?!八徒o你?!蹦阈ζ饋淼臉幼硬皇且话愫每吹模駛€花瓶,徹底的花瓶,瓶內(nèi)決不能有半點(diǎn)墨水,不然誰都將為你傾倒。
后來你要送我過馬路,順帶問一句:“貴姓?”
“虹豆?!?/p>
“怎么寫?”
“安徽虹縣的虹,豆腐干的豆。”
“哦,原來是彩虹的虹,豆蔻年華的豆?!蔽揖驼f你不懷好意,這樣一來,我不得不為你胸中筆墨略略傾倒。這樣一來,我便不是呆板的“共”豆,而是較為可愛的“紅”豆了。
那之后你都叫我虹豆,二聲。
我的職業(yè)是小說家,針對掙扎在生活壓力之下的女人寫出波瀾壯闊的愛情故事,為了讀者能夠在我的故事中尋找樂趣,我極盡可能地百轉(zhuǎn)千回。這份職業(yè)為我賺取一筆不菲的稿費(fèi),順帶數(shù)萬萬婦女同胞的咸味眼淚。
事實(shí)上,我的心中住著一個完美的讀者。
他喜歡我的故事,有趣的地方大笑,糾結(jié)的地方他也可以輕易淚崩。最初,我以為這個人就是馮斯年。
我真的以為馮斯年他可以讀懂那些字。
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馮斯年讀我的故事,看看開頭,過過中場,瞟瞟結(jié)尾,回頭敷衍:真不錯。
再后來,他干脆懶得敷衍:“好看好看,得了,快去吃飯吧,我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