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傅箏一驚回神,木訥地看著他,也自悄悄握拳。他怎會是她的遙哥哥?一定是她太想遙哥哥了,才會出現(xiàn)幻覺。他是大鄴的皇族王爺,遙哥哥只是大周的平民百姓,根本就是完全不搭邊的兩個人。
“上酒!”葉跡翎俊美的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
傅箏緊張的心竟稍稍放松,不禁想:他果真和二皇兄一樣,是個性格很好的人,那么……洞房后她向他坦白請罪,會不會得到他的諒解?只說……說她年少時不小心摔過跤,傷到了身子,她似乎聽宮里的嬤嬤們提到過的,這種情況下明明是完璧身,也會沒有落紅……
“請王爺和王妃共飲合巹酒!”
嬤嬤端著紅漆盤近前,葉跡翎接過一杯酒,傅箏暗吸一口氣,稍挪動了下身子,想脫離他的懷抱,誰知他卻絲毫不理睬她的舉動,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笑道:“王妃端酒呀。”
“哦,是?!备倒~垂眸,雙頰紅暈盡染,端起酒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看著那透明滾動的液體,低聲問道:“要怎么喝?”
“這樣子?!比~跡翎一笑,端酒的手從她臂彎穿過,舉至唇邊。
她學(xué)著他的樣子,兩人竟有默契地同時飲下杯中的酒。
“愿王爺王妃永結(jié)同心,早生貴子!”一屋子的奴婢又自跪下,高興地齊聲喊道。
海靜和諾妍更是激動,駙馬真是很好的人,真好,真好!
傅箏的心境是難言的復(fù)雜,情緒雖緩,卻仍是忐忑。在她以為他會遣退下人與她獨處時,卻未曾想到,他竟松開了擁攬她的大手,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聽說大周女子在及笄之時,都會在臂腕點上守宮砂,以示貞潔。本王在大鄴沒有機會見到,一直很好奇,今日有幸娶得平陽公主為妃,正巧能一睹守宮砂是何模樣。”
這一語如一記重錘擊在傅箏的心上,她頰上的紅暈一點一點消失,漸成蒼白,呆滯地看著葉跡翎。他的笑容,依舊那么溫潤;他的嗓音,依舊那么柔軟;而他的話,卻在頃刻間澆熄了她所有的幻想……
來不及思考,來不及應(yīng)對,他已在談笑間執(zhí)起她的右腕,將她的衣袖拉高。她雪白的藕臂暴露在空氣中,他的目光在她臂上搜尋著,一寸寸上移,一直移到頂端。在所有下人的注視下,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笑容漸失,直到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