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好吧,蘇曉禾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起了手邊的針線。
環(huán)境的確是會造就人的,她不禁又再一次感慨了一回,昔日拿手術(shù)刀的手今日竟然能這么熟練地做起針線了,對她而言,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奇跡。
“曉禾姐?!?/p>
曉禾回過頭去,見是師太的小弟子清止,便親切地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石椅,“坐啊?!?/p>
“不坐了?!鼻逯棺哌^來拉起曉禾的手,“師太叫你呢?!?/p>
“師太叫我?”曉禾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是??!快去吧,來了很多人呢。”
一絲不安突然劃過曉禾的心頭,她站起身,放下針線,整理一下衣衫,邊走邊問:“很多人?都是誰啊?”
小尼姑搖了搖頭,“都不認識,今兒個一大早突然來的,我當時在后院煮茶,沒瞧見是誰?!?/p>
一陣風突然刮起,吹得廊上的青色幔簾紛揚飄動。
深褐色的檀木門上有著一紋一紋厚實的紋理,空氣里沒有一絲風,到處都是一片暖洋洋的慵懶,唯獨曉禾的手,涼得像是剛從冰窖里爬出來一樣。上好的蘭草香氣從門邊的角窗中飄出來,刺得曉禾的鼻子癢癢的,真想一個噴嚏打出來,然后不分場合地轉(zhuǎn)身就走,可是心里卻像是有一塊千鈞巨石狠狠地壓住,把她的力氣、勇氣、銳氣,連同被這變態(tài)時光折磨得本已不剩多少的脾氣都一同壓了下去。想的念的都只能在腦子里跑一個圈,然后就通通吞進肚子里,連一點氣味都不敢從鼻孔里溢出來,只能在心里冷冷地哼上一聲。曉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把那些不甘不愿的東西吐出來,卻發(fā)現(xiàn)胸前的沉重越發(fā)加重了幾分。
小尼姑在旁邊瞪圓了眼睛奇怪地打量著她,然后伸出手,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衣袖,“曉禾姐。”
曉禾猛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夏日里毒辣辣的日頭對她而言似乎沒有半點作用。
“曉禾姐。”小尼姑把頭探到曉禾的對面,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的莫名其妙,“快進去吧,師太等著呢?!?/p>
“呼……”曉禾長長地吐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輕輕地敲在門扉上。
“師太,是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