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冰冷比不上內(nèi)心的寒涼,青楓僵直的身子顫抖著,她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刻,不是嗎?她在害怕什么?她要的不就是燕弘添迷戀這具身體,放松警惕以便于自己刺殺他嗎?但是真到了這一刻,這樣的觸摸,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將她緊緊地纏繞,惡心得令人作嘔,恐懼、屈辱、羞恥漫過心房,幾乎將她溺斃。
她細(xì)膩柔滑、白玉無瑕的皮膚取悅了燕弘添,而僵硬顫抖的反應(yīng)更讓他大感有趣,他手指帶著挑逗,劃滑纖腰一路向下,黑色的眼眸卻一直不曾離開她裸露的右胸。他早就聽說,青夫人是皓月有名的刺青師,她在三個女兒滿月的時候,就在她們右胸上刺了名字中的最后一個字,奇特的是刺在身上的字平時看不出來,只有情緒激動或者體溫升高的時候,才能看到。如果,她是青靈,那么待會兒她的胸上就應(yīng)該出現(xiàn)“靈”字。
當(dāng)燕弘添的手滑下腰間的時候,青楓腦子嗡的一聲,血液瞬間往上沖,她不甘心如此受辱。這比死更讓她難過!她猛地睜大眼睛,忽然抬起手,抽出發(fā)髻間的刻刀,朝著燕弘添的胸口狠狠地扎下去。
青楓動作一氣呵成。燕弘添萬萬沒有想到,她手中居然會有利器。利刃襲來,燕弘添已來不及推開她,只能側(cè)過身子,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雖然抓住了她行兇的右手,但他的手背仍是被刻刀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血沿著手腕流下,浸濕了黯黑的衣袖。
暗眸中閃著嗜血的寒光,燕弘添冷聲喝道:“你想刺殺朕?”還是說,她根本就是皓月送來的刺客?眼中劃過一抹殺意,燕弘添手上的勁道越發(fā)的狠。
手腕被鷹爪般的大手鉗制,極度的疼痛讓青楓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她緊咬下唇不讓自己哼一聲,握著刻刀的手始終不肯松開,即使她已經(jīng)疼得冷汗直流,唇也被咬出血來。
她不會武功?燕弘添暗自疑惑,無力的胳膊,混亂的脈象,蒼白的臉色,都說明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不是是刺客,為何要刺殺他?
雖然心中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刺客,燕弘添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能倔強(qiáng)到何種地步。
大手再次用力,只聽見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青楓壓抑地低哼一聲,刻刀從手中滑落,掉到地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青楓本也是嬌生慣養(yǎng)、眾人寵愛的千金小姐,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痛,即使她不肯求饒,淚還是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吹剿臏I,燕弘添非但沒有憐惜之色,反而厭惡地一把甩開她的手,使她踉蹌跌倒在地。
右手已不能動,青楓用左手艱難地拉扯著身上殘破的衣服,一點一點地穿上,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卑微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