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十五的月格外明亮,青楓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月光透過窗紙,灑下一地的熒光。燕弘添好幾個晚上都沒有過來,她樂得清閑。只是從下午開始,她就覺得腹部隱隱作痛,以為是癸水推后了有些不適,她也沒在意,現(xiàn)在好像越發(fā)疼了起來。
實在睡不著,青楓手輕輕地按著腹部,想叫偏房的茯苓幫她看看,還未起身,一道人影從窗外飛快地掠過,只在窗紙上留下一抹黑影便又消失不見了。青楓心驚,僵直了身子不敢亂動,正想著要不要叫人的時候,那道黑影已經(jīng)敏捷地推開窗欞,從窗外翻身入內(nèi)。
黑衣人步法輕盈,翻窗入內(nèi)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他半蹲在窗下觀察屋內(nèi)的情況。青楓側臥在床上,微微睜開眼睛盯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雖然有紗幔隔著,但是當他的眼光掃過床帷的時候,青楓的心還是如擂鼓般怦怦狂跳,手緊緊地抓著薄被下的床單,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青楓緊咬著下唇,這時候疼痛能讓她冷靜,現(xiàn)在叫人已經(jīng)沒用了,侍衛(wèi)還沒到,她就沒命了。
黑衣人環(huán)視了一圈后,起身朝著屏風旁邊的矮柜走去,黑暗中,青楓只看出黑衣人大約身高七尺,體形精壯,一身黑衣,臉和頭發(fā)都包得嚴嚴實實。他打開柜子的抽屜,不知道在翻找著什么,很快他又輕輕合上抽屜,然后迅速地從來時的窗戶翻了出去,沒多停留一刻,整個過程不過小半盞茶的時間。
青楓僵在床上,久久不敢動,只是微微側身看向窗外,月光依舊明亮,透過瑩白的窗紙,沒看到任何黑影。他走了嗎?又等了一會兒,屋外仍是一片寂靜。青楓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走到門邊,推開一條門縫看出去,只見院門緊鎖著,院內(nèi)空無一人,一盞燈籠懸在石階的扶手上,守夜的小太監(jiān)半趴在階梯上睡著了。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確定沒有任何異狀,青楓才大著膽子推開房門。
出到屋外,夜風一吹,青楓立刻打了一個哆嗦,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剛才已驚出一身冷汗,她的衣服都濕透了。
青楓低聲叫道:“小楚子?!?/p>
小楚子趴在臺階上一動不動。青楓伸出手,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青楓又推了他一下,小楚子仍是一動不動。
他……不會死了吧?青楓剛剛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