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將士亦是有家之人,如今王爺安全歸來固然可喜??墒?,那些將士的家人卻連自己親人的尸骨都未見到,只怕是傷心欲絕吧。王爺今日負荊請罪之意固然是好的,但百姓卻是不知。在他們的眼中,王爺是用本郡王的妹妹所換回來的,不知王爺今后還有何臉面在京城立足。”打蛇便是要打七寸,海沉溪的話如一柄利劍刺向瑞王的心口。
瑞王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原本兩指端著的酒杯,此時已是改成握著,整個人因為海沉溪的話微微顫抖著。
“四弟,還不坐好,皇上正看著你呢?!贝藭r,原本沉默不語的端王,卻突然轉(zhuǎn)身看向瑞王,沉聲提醒著。
“是臣弟的錯,多謝王兄提醒。”手中那價值連城的酒杯已被捏碎,瑞王咬牙應(yīng)了一聲,滿眼陰沉地隨端王轉(zhuǎn)身坐好。
海沉溪卻只是淡淡地掃了端王的背影一眼,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冷笑。
“怎么了?竟在宮宴上發(fā)愣?”注意到夏侯安兒心不在焉的模樣,云千夢低聲問著。
“表嫂……”聽到云千夢關(guān)懷的話語,夏侯安兒抬起頭來,只是剛叫了一聲便又不知如何開口,一手執(zhí)起象牙筷,百般無聊地翻弄著面前的佳肴。
云千夢見她這樣,便知或許與海沉溪有關(guān),微抬眸看向?qū)γ?,海沉溪正獨坐在席間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周身散發(fā)著一股陰柔俊美之氣,讓人只敢遠觀不敢靠近,當(dāng)真是一個棘手的人物。
夏侯安兒卻是有些想不透,海沉溪那樣心思深沉、面露冷光之人,為何在撞到自己時拉了她一下。
以自己方才在蠟梅樹邊對他的觀察,海沉溪絕對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亦不是個循規(guī)蹈矩之人,且看他方才笑對瑞王的表情便知,他的骨子里透著一股狂妄,連堂堂親王都不看在眼中,斷沒有可能會好心地拉自己一下。
“皇兄,臣弟有一事請奏。”一段歌舞結(jié)束,瑞王起身朗聲開口。
玉乾帝點頭示意瑞王開口直說。
而瑞王的目光卻是先掃了夏侯安兒一眼,臉上拂過一抹淺淺的紅暈,卻毫不猶豫地開口,“方才皇兄提及瑞王妃一事,臣弟請旨與夏侯安兒的賜婚。”
說完,瑞王雙膝跪下,請求玉乾帝答應(yīng)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