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為什么的話,只是因為我從小就喜歡。我想做這方面的工作,那曾經是我的夢,很久以前的?!?/p>
“像我這么大的時候?”
“啊,差不多。我讀了很多關于太空旅行的書,非常想去宇宙。不過火箭這東西,也能當導彈用吧?像廣島那樣的核爆,那根本不是應該向別的國家發(fā)射的東西。所以我放棄了。”
“唔,這樣啊?!?/p>
“所以就算阿陽長大了,也不能搞殺人的研究喲,一定要搞能幫助人的研究?!?/p>
真鍋先生說道。
就像這樣,真鍋先生對我的問題總是非常認真地回答,無論多么麻煩的問題,一定會認真地思考,然后給我一個像樣的答案。對于他的答案,我每次都能接受。就算說法太艱澀而搞不明白,我也相信那種艱澀就意味著答案的正確。他沒有因為我是小孩,就擺出輕視的態(tài)度隨便應付,我就是憑這一點相信的。
那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聽話的孩子。而且,我也希望我是這樣,至少在真鍋先生面前。真鍋先生給了我徹底的溫柔,至于那種溫柔意味著什么,那時的我根本沒想過。
由于距離青春期尚遠,其毒素還沒有進入我的身體,因此那個時候,我才能盡情沉浸于真鍋先生的溫柔中。被他夸獎,享受喜悅,然后把它當成極其普通的事。于是,在不知不覺中,這變成了一種傲慢。
我為什么會做出那么過分的事來呢。對給予我徹底的溫柔,簡直像只為了我而活著一般盡心盡力的真鍋先生,我真的做了太過分的事。我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就算不是年輕人的毒素,不是人類本來的罪孽,孩子們也帶著危險的毒物。那是只有小孩子才有的劇毒。回想起那時的情景,我不得不這樣想。
2
真鍋先生經常對我說起的另一個話題,就是宇宙里來的透明人。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但真鍋先生講述得非常巧妙,列舉了各種各樣的證據(jù),因此我也逐漸開始覺得它真的存在了。
在那以前,我一直認為透明的人類不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墒?,那是因為我知識不足。直到聽說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xiàn)象多如繁星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盲目。我從真鍋先生那里學到了很多東西,打開了眼界,但最大的收獲還要算是這透明人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