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女人長得特別像你?。俊辩娨卓纯捶讲?,又看看江子衿,“鼻子、嘴巴、下巴,都特別像,就是眼睛不像?!?/p>
江子衿果然又看了看方采,只是她對人臉一向沒有太強的辨識力,也不好拿出鏡子將自己的臉和她的作比對,便敷衍道:“眼睛怎么不像了?”
“你的眼睛里永遠灌滿了心事?!辩娨滓槐菊?jīng)地說。
“少來,我最沒心沒肺了?!?/p>
“不不,是真的。我不懂你這種年紀(jì)的女生能有什么煩惱,可你總是這樣憂傷。”
江子衿反倒笑了,“你那雙眼睛只裝得下畫,哪兒還能再發(fā)現(xiàn)點兒別的什么?!?/p>
鐘易就是不信,“你舉個例子,不然休想說服我?!?/p>
她便沖前頭的柯彥夕揚了揚下巴,“你看那個男人,他站住不動的時候,身體傾向左邊;起腳走路的時候,總是比別人慢一拍;走起路來又有些別扭,左腳跨得大,右腳跨得小?!?/p>
鐘易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還真是這么回事。雖然他已經(jīng)刻意做得自然,但又正是因為這份刻意,反而顯出點兒什么不同來。
“他一定沒有右腿。”江子衿快速地說出這一句,“安上了假肢,卻還沒太適應(yīng),或者,他根本適應(yīng)不了?!?/p>
鐘易簡直是目瞪口呆,“子衿,你果然比我觀察得仔細,還分析得有理有據(jù),真像那么一回事。”
江子衿卻沒空理睬他的贊嘆,視線里,柯彥夕已然看到了自己,細長的眼睛淡淡地盯著她。方采正親昵地攬著他,氣定神閑地走過來。
她腦中嗡地一響,立刻握住鐘易的手,雀躍地指著那幅畫,“嘿,真是蒙克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