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衿漲紅了臉,再一次糾正,“我不是他的養(yǎng)女。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和他住在一起,他喊我小蠻,我喊他彥夕,我們之間是平等的。他是想過要回那個地方的,一度也很消沉,但最后還是決定不走了,因為那個時候我生了一場病。”
“為了你?”甄曼妮的笑容淡了些。兩個人坐上床沿。她對桌上的一張相片很感興趣,是柯彥夕摟著江子衿坐在秋千上拍的。他笑得那樣開心,完全像個孩子,誰能想到這是平日里最沉穩(wěn)不過的成功男人?她心里有些堵,“他心腸很軟,最愛照顧人。你是理由之一,但不是全部……”她說得意味深長。
江子衿立刻冷冷而笑,“是嗎?我很高興他是這樣一個人,不然我早就流離失所了,能不能活到現(xiàn)在都是疑問,一切幸虧有他的救助,因此我是什么都愿意為他做的。我小時候甚至說要嫁給他,他被我嚇了一跳。真幼稚,想想也確實挺好笑的?!?/p>
甄曼妮干干地笑了兩聲算是應(yīng)景,可臉色早就煞白,連帶著眼神都冷了下去。她將那相框朝遠離自己的地方推了推,這才裝出饒有興味的樣子問這個女孩:“他怎么回答的?”
“當(dāng)然只是笑我了,他可能覺得我瘋了,那么點兒大的孩子居然會說這樣的話。”江子衿挑起眉頭,略帶俏皮地看向甄曼妮,“曼妮姐姐,彥夕他真的非常喜歡你。”
甄曼妮愣了愣。咦,這個江子衿怎么中途轉(zhuǎn)到了這個話題?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此刻卻化作了柔風(fēng),無限溫柔地拂面而來。再看她一臉天真的模樣,真不像是假的。
轉(zhuǎn)念一想,甄曼妮便釋懷了。她原本就是個孩子,不夠成熟。柯彥夕太過寵她,她是千金小姐,不問世事。都說只有窮人家的孩子才早當(dāng)家,江子衿這種蜜罐里泡大的孩子,她怎的就疑神疑鬼,將其當(dāng)作了對手?
甄曼妮的臉紅了,心情卻大好,說話都帶著幾分靦腆,“是Max親口告訴你的?”
“當(dāng)然,他不止一次和我說過,還每每都將你夸上了天?!边@話讓甄曼妮更加高興,她握住江子衿的手,興致勃勃地聽故事。江子衿流暢地說:“今天姐姐你換衣服時,他還忍不住夸你呢,說你活潑可愛,孩子氣十足,可他偏偏喜歡這樣的你。他還問我覺不覺得你很像我。姐姐,你說你到底哪兒像我,是剛剛的那些嗎?”
江子衿一手撐著下巴,歪著頭,仔仔細細地將甄曼妮打量了一遍,那晶亮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分明帶上了外露的得意。
甄曼妮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十指冰涼。這個女孩,這個女孩!不動聲色便將她損得灰頭土臉。她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下一秒,女人的尖刻已經(jīng)讓甄曼妮做了判斷——不,她算不得女人,在十八歲的江子衿面前,她更像是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