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陰雨連綿,秦月公園里的游人不過稀稀拉拉兩三人。但奇怪的是,今天的生意居然格外的好。她在銅板橋上撐著一把傘,總有人在另一頭等著讓她作畫。
平心而論,江子衿畫得并不是很好。初學(xué)半年,資質(zhì)平庸,僅僅只能做到一個形字,卻缺少最最關(guān)鍵的神字。幸好那些人大多只求形似,接過畫時都是贊不絕口。不少人丟下五十元,也不要她找回的錢。
結(jié)果她自然是滿載而歸。江子衿在收拾畫具時,又想到幾日前為方采作畫的場景??聫┫驼驹谒纳砼裕蛏磉叺呐藭r,神色是那樣溫柔。誰知他是真情還是假意,總之是刺激了她,讓她又一次看到屬于這個男人的決絕與狠戾。
起腳走時,鐘易的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索,在接或不接中她猶豫了幾秒,終是按了通話鍵。他在那頭心情極佳地說:“喂,子衿?”
“是我,”她語氣生硬,“什么事?”
鐘易蹙著眉頭,半晌才說:“過幾天就是‘五一’小長假,你有沒有空?”
江子衿心想他這是要和她約會呢,便立刻以作畫為由加以拒絕,誰知鐘易也猜到了她的心事,故弄玄虛地繼續(xù)問:“晚上呢,晚上都沒空?”
“沒有。”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彼麌@氣,很惋惜的語氣,“我有個朋友是翰府酒店的經(jīng)理,說給他們西餐廳彈琴的女孩子‘五一’要回家,現(xiàn)在正急著找個人來給她代班。時薪雖然不是很高,但也有三四十呢。那行,既然你沒空,我問問你們宿舍的閔雙雙好了,反正……”
“哎,等等!”江子衿沒讓他說完,淡淡地笑道:“你這個人總是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去,我去呢。反正也沒什么大事,推了就行,幫人便是幫己?!?/p>
鐘易早在那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行行行,那我這就告訴他。你這個丫頭,該不該說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敢!”
“得,我還真不敢,我這輩子就栽在你手上了!”鐘易在那頭一頓,聲音柔軟下去,“子衿,其實你不用這么辛苦地掙錢。說真的,只要你愿意,我愿意……”
“好了好了,別說了。”江子衿又一次地打斷他,轉(zhuǎn)移了話題,“我明天請你吃飯,你看怎么樣?”
鐘易在那頭頓了頓,微微地聳了聳肩,“算你還有點兒良心,一言為定,到時候我開車到你樓下來接你?!?/p>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