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雨澤就說礦工已經(jīng)全部上班了。何東陽對曹天舉雷厲風行的作派很佩服。
何東陽接起電話,互相一陣寒暄。曹天舉說話永遠是那樣體貼入微,會把你旮旯拐角都問候到,讓你周身覺得熨帖舒服之后,才談正事,“何市長,有個小事想麻煩你一下!”
何東陽愣了一下,心想商人就是商人,利益交換永遠是他們?nèi)穗H交往的基本法則。剛剛才為他安排了民工,這會兒馬上就要回報。何東陽心里冒出一絲不快,但還是在電話里底氣十足地說:“呵呵,曹董事長有什么事盡管說,只要在原則范圍內(nèi),我能幫的一定不會推辭!”
“這事,不會超出你原則范圍的?!?/p>
“你說!”
“晚上能不能賞光,一起坐坐。你看,你來西州也有一段時間了,早想跟你坐坐了,可你忙得腳不沾地,今天應該消閑一下了吧!”
何東陽呵呵地笑著說:“曹董事長可真會說話,這忙看來我非得幫了!”
曹天舉也呵呵地笑著,說:“那好,下午六點,我來接你?!?/p>
何東陽說:“不用!你說地方,我自己就去了?!?/p>
“也行,我在東方國際大酒店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何東陽就開始琢磨,曹天舉突然請他吃飯究竟有什么用意。按理,是他幫了自己一個忙,應該自己請他才合適。何東陽覺得,即使是鴻門宴,他也得參加。在西州必須得有一個廣博的人脈資源,多一個朋友,在關鍵時候才會多出一條路來。
五、沒有免費的晚餐
何東陽剛放下電話,手機又響了。眼睛盯著剛才還沒有看完的文件,隨手接起電話“喂”了一聲,電話那頭便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市長大人,是不是西州的水土特養(yǎng)人,怎么連聲音都變得溫柔了很多,我韋一光??!”
“是韋書記啊,最近可好?。 焙螙|陽一聽是金州市委副書記韋一光,還是感到有些意外。
“好什么,一般般,你這一到西州,就樂不思蜀了,這么久也不見你回家。”韋一光哈哈地笑著。
“命運不濟啊,一到西州就烽煙四起,把我搞得焦頭爛額,這不,今天才稍微消停了一下,準備這周末回去一趟,到時有空了咱們坐坐。”
“好啊,我們也有些日子沒一起好好坐坐了,這次你回來,一定要喝他幾盅,好好敘敘舊,有時候還真懷念我們一起工作的時光,你說現(xiàn)在的人都怎么了,老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沒個盼頭呢!”
“哪里話,你韋書記要是沒了奔頭,我們更沒有奔頭了。”何東陽打著哈哈說。他知道韋一光只是在胡侃,嘴里說的不是心里話。在金州的時候,他們都是二把手,潛意識中互相結盟而又互相排斥,很少有這樣爽快的交談。每一次談話,都是暗含某種目的性??山裉?,他們已經(jīng)運行在了兩個軌道上,沒有了利益沖突,聊起天來也顯得是那樣無拘無束。人啊,只要脫離了以同一個圓心和同一半徑為主的官場軌道,交往起來就輕松和諧多了。
何東陽看了看表,已經(jīng)到下班時間了。丁雨澤站在套間門口,看何東陽還在打電話,就又進去了。于是,何東陽收住笑聲,說:“韋書記還不準備下班?”
“哦,一高興怎么把這茬給忘了,行,那就這樣,回來了一定要來個電話?。 ?/p>
韋一光這個電話,實在讓何東陽感到很意外。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否則他韋一光也不會閑來無事給他打電話的。便隨口問道:“韋書記再沒什么指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