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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的信物之禁忌之戀》三、魚、魚、魚(7)

人魚的信物之禁忌之戀 作者:驚鴻


我的腦袋像被人重重揍了一拳似的突然間警醒過來,在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面前,自己只顧著驚恐,卻完全忽視了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受傷了!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深海,他受傷了,昏迷在空無一人的巖洞里,身體滲出的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沙地。就在我瘋跑的這段時間,他有可能已經(jīng)死于失血過多。如果他真的死了……如果他真的就這么死了,豈不是所有的線索都中斷了?

那我豈不是白白地被驚嚇了一場?

我得承認我從來就沒有養(yǎng)魚的經(jīng)驗。如果從他是人的角度考慮,那我又缺乏照顧病號的經(jīng)驗。不管我心里對他動過什么樣的心思,說到底,我們甚至連熟人都算不上。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還比不上跟夜鯊說過的多。

我把能搜羅到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裝進了一只背包里。繃帶、云南白藥、消炎藥、毛巾被以及一些吃的東西。出門之前還特意留了一張紙條,告訴殷皓和林露露我去青島了,過兩天回來。

從廚房溜出門的時候,眼角的余光仿佛看到遠處的小徑上停著一輛越野車。有點眼熟的車子,很像載我離開的那一輛。不過,夜鯊兄妹已經(jīng)去了上海,這應該是哪個游客開過來看房子的吧。沙灣是一處半度假半旅游性質的小小半島,隔三差五就有旅游大巴載著看房團過來觀光,有陌生人出現(xiàn)并不意外。不過,我的舉動還是不要引起誰的注意才好。

偷偷摸摸地順著老路爬回了那個處處透著古怪的巖洞時,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我怕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是真的,更怕那只是我的臆想——我從來沒有打算要在這個暑假得到一份自己精神錯亂的確診。

看到深海還趴在沙地上連姿勢都沒有變,說實話,我真的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最糟糕的時刻已經(jīng)過去了,這種感覺要比惶惶不安地等待好上千萬倍。

我把深海裹在毛巾被里拖到了離水塘較遠一些的地方。這樣漲潮的時候他就不會被水淹到了。當然,他長著魚尾巴,應該是不怕淹的物種。但是他身上那么多道傷口都等著敷藥呢,我家的云南白藥可不是用來給他洗澡的。

我擰開兩瓶礦泉水沖掉他傷口上沾著的沙粒,覆上云南白藥之后用繃帶包扎好。他身上幾處比較深的傷口都在前胸后背,包扎出來的效果活像個木乃伊。嗯,難看是難看了點,不過,對于一個只在小時候給小狗包扎過后腿的選手來說,我這已經(jīng)是超水平發(fā)揮了。

其余的傷口都不是很深,用消毒棉簽和紅藥水處理一下應該就可以了。涂藥水的時候,我覺得我真應該把壁櫥里的那把大板刷拿來給他往身上刷。因為他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多了,有些已經(jīng)開始愈合。新傷疊著舊傷,疤痕套著疤痕,再加上繃帶和滿身的紅藥水……這樣的造型,連我這種審美能力約等于零的人都覺得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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