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爭執(zhí)了很久,最后族群分裂為三個小族群?!鄙詈5恼Z氣中透出淡淡的落寞,“一個族群留了下來,另外一個族群遷徙去了格陵蘭島附近,我們則跟隨族長移居到了靠近克里特島的海域。我們在那里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講到這里,深海又一次停了下來。他的眉毛輕輕皺著,眼里流露出惆悵的神色。
“直到什么?”我忍不住追問他。
“住得久了,跟人類接觸也越來越多。長老們制定的不能和人類接觸的規(guī)矩,開始被族人們頻繁地打破,長老會對這種違規(guī)行為的處罰也越來越嚴苛。矛盾漸漸加劇,發(fā)展到最后,族長的弟弟糾集了一群年輕人開始明目張膽地反對長老會?!鄙詈2[起雙眼,語氣也變得淡漠了起來,“他們后來惹了很大的麻煩,幾乎威脅到了整個族群的安全。我們不得不跟著族長暫時移居。這些年輕人自己無法解決問題,又不肯接受長老會的懲罰,僵持了很久之后,他們在一個月圓之夜離開了我們的聚居地。這是我們的族群離開薩默斯島之后的又一次分裂。”
聽來聽去,果然感覺跟上歷史課一樣。
深海斜了我一眼,眼里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覺得無聊?”
我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主要是我聽來聽去,不但跟你我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跟十二年前的事更是沒有一點兒關(guān)系?!?/p>
深海搖搖頭,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就快要有關(guān)系了,你還聽嗎?”
我嘆了口氣,“我洗耳恭聽?!?/p>
“其實后面就沒有什么了,”深海大概是想用自己的笑容來提高這節(jié)歷史課的魅力值,沖著我笑得特別溫柔,“族長的弟弟離開之后,長老會認為他們是族群的叛徒,派出族里的戰(zhàn)士去攔截他們?!?/p>
我聽到這個時候倒是打起來了一點兒精神,“叛逃?怎么搞這么刺激?”
深海沒有理會我的措辭,繼續(xù)說道:“攔截的過程中,雙方發(fā)生了很激烈的沖突。族長的弟弟受了重傷,據(jù)說被他的同伴救走之后不久就死去了。剩下的成員繼續(xù)跟人類保持著密切的聯(lián)系,他們甚至出資在不同的地方建立了研究所。名義上,這些研究所是專門做海洋植物的藥用研究,但是實際上,這些研究所匯集了當時最有名氣的生物學家。”
我情不自禁地豎起了耳朵,從這些平淡無奇的敘述當中,我本能地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