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這種看起來很滿,但是走近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的虛軟的感覺,閉上眼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醒了?”坐在我身邊的男人低聲問我,“要喝水嗎?”
我搖搖頭。
“你哥說你身體還很虛弱呢,”他并沒有因為我的態(tài)度而安靜下來,繼續(xù)說道,“哎,急性腦炎這種毛病不是只有人類的小孩子才會得嗎?”
我繼續(xù)沉默。
“其實我一直在想,”夜鯊又說,“你這場病會不會跟月光石有關(guān)?”
我沒有說話,心里卻隱隱覺得他的懷疑未必就是全無根據(jù)的。
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離開的深海,他甚至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這讓我覺得難受。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情緒變得冷靜下來,也可以考慮更多的可能性了。
“他的傷重嗎?”我又問。
“只要還活著就不重?!币辊忛]上眼似乎懶得再搭理我。
我的腦海里一會兒想著深海第一次鉆出水面時滿后背的傷,一會兒想著把他從船上拖上岸時留在石灘上的那一道血漬,心里酸酸的。
“能說說你們的事嗎?”我忽然覺得沒有那么討厭夜鯊了。他在這里,就像我和深海之間還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一樣。
“有什么好說的?”夜鯊似乎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靠在座位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連聲音也懶洋洋的,“不過就是你打我我打你罷了。當然,比起你們?nèi)祟悂恚@種關(guān)系要稍微單純一點兒?!?/p>
好吧好吧,我換個話題。
“月光石對你們到底有什么用?”
“沒用,”夜鯊這一次回答得更是干脆,“那幫蠢貨就是想拿著這個東西去聯(lián)絡其余的各個部族。”
“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夜鯊輕嗤,“自然是想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啊。就好像你們搞的高峰會談一樣,商量商量如何在人類的掠奪之下生存下去的問題?!?/p>
我忽然覺得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