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盒子,一言不發(fā)地順著桌面推到了我面前。我的心咚的一跳,竟然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這是一個非常嚴(yán)實的盒子,鎖扣非常緊,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打開。那塊月光石,那塊我戴了十多年的月光石正靜靜地躺在墨藍(lán)色的絲絨襯墊上?;宜{(lán)色微微泛白的質(zhì)地,一點兒也不透亮,只有表面一層油潤的光看起來十分誘人。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涼滑的觸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本來還想著夜鯊會不會弄塊贗品來哄弄我,但是現(xiàn)在看來,完全沒有擔(dān)心的必要了。
我認(rèn)得它。
“這個盒子有很好的密封效果?!卞饶峡粗倚⌒囊硪淼仃H上盒蓋,似笑非笑地補(bǔ)充說,“也就是說,你不打開盒子,就算是他,也不會發(fā)現(xiàn)?!?/p>
我點點頭,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來夜鯊辦事也不是那么不靠譜的。
“三天之后我來接你?!卞饶系哪樕线€是淡淡的疏離的神色,但是眼神中卻有種細(xì)針?biāo)频臇|西,本能地令人不安。
我點點頭,“行?!?/p>
“你看起來比我想象得要平靜,”迦南的雙眼中多出了一點點審視的味道,“你不怕嗎?”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這本來就是一早談好的條件,又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呢?我以為我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但是迦南還是盯著我,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zhí)等著我做出一個明確的回答。
“怕的?!蔽抑缓脤嵲拰嵳f,“夜鯊那個人,我并不是很信任他?!?/p>
“那為什么?”迦南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有些意外的樣子,“深海已經(jīng)在你身邊了,月族跟你完全沒有什么關(guān)系?!?/p>
我搖了搖頭,“我不是為了你們月族,那個跟我確實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迦南這一次是真的驚訝了,大概他也想不出更合適的提問方式,于是又問:“那為什么?”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我看到甜品店的女孩子已經(jīng)打包好了冰淇淋,決定長話短說,“深海不快樂,離開他的族人,他不快樂?!?/p>
迦南的嘴巴無意識地張大了,“就這樣?”
我點點頭,起身走到柜臺邊去付賬,順帶著把迦南的那杯冰檸檬的賬也給結(jié)了。
“那個……”迦南指了指我手里的包,神色怪異地問我,“是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