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夜鯊已經(jīng)三步兩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言不發(fā)地伸出手抓起了我兩邊的頭發(fā)向后一拽,我倒抽了一口涼氣,正想開口罵人卻被夜鯊的視線給驚住了。他的手還拽著我的頭發(fā),兩只眼睛卻死盯著我耳朵上那個包,墨一般濃黑的眼瞳周圍一圈酒紅色的弧線明亮得像在燃燒。
我在心里憤憤地罵,拽得那么使勁兒,我的頭皮都快要被他扯下去了。
夜鯊直勾勾地看了我?guī)酌腌?,然后松開手,慢條斯理地后退了兩步,“原來如此。”
我揉著頭皮沖他翻白眼,心里琢磨著迦南的那一句“同類的所有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像別人家的東西,撿到了得還回去?這該死的深海,我還以為這是個什么表示浪漫的記號呢,搞了半天,就是貓脖子上一塊寫著主人電話號碼的名牌啊。
迦南臉上的笑容連我看著都嫌晃眼,“現(xiàn)在還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夜鯊聳了聳肩,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反正做掉你很容易?!?/p>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竟有些分辨不出這話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你答應(yīng)過的……”
夜鯊斜斜地瞥了我一眼,眼瞳周圍的一圈紅色已經(jīng)消失,表情冷森森的,嘴邊硬擠出來的一絲笑容顯得格外生硬,“所以說……殷茉,你只是答應(yīng)了我的邀請去我家里做客的,對吧?!闭f著,意味不明地沖著迦南的方向笑了笑。
迦南抹了一把嘴邊的血就要沖過來,被他身后的兩個保鏢硬拽住,接下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你讓他們住手啊,”我真的有種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姓夜的,你他媽的不就是又想占便宜又不想擔(dān)責(zé)任嗎?!行,是我哭著喊著要去你家的,這行了吧?!”
夜鯊的臉色冷了下來。
我三步兩步走下樓梯,那兩個保鏢大概看到了主人的臉色,一聲不吭地退了回去。我從地上扶起迦南,迦南輕輕地推開我,自己站了起來,看著慢慢走下來的夜鯊一字一頓地說:“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夜鯊。不過,你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一個人類,會說謊話,會坑蒙拐騙,還會推卸責(zé)任?!?/p>
這話聽起來真讓人不是滋味,他到底在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