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謝路南連忙出來打圓場,“孕婦的情緒不能太激動。夜小姐隨便一說,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千萬不要動怒?!?/p>
我瞪著夜翎,呼哧呼哧直喘氣。
“只要是自己的,怎么稱呼又有什么關系?”夜翎看著我,眼中的神色有種死水般的沉寂,“其實,我也有過機會養(yǎng)個小怪胎的,可惜……”她看了看手里握著的東西,表情慢慢黯淡下來,“可惜的是,就在他的父親去世的消息被證實的那天夜里,這個小怪胎也跟著他一起走了?!?/p>
我喘著粗氣,心中卻震駭?shù)谜f不出話來。謝教授也變得沉默,望向夜翎的視線中微微有些無措,像是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
“所以夜鯊才會派我來照顧你,”夜翎慘笑,“因為在他信任的人當中,只有我勉強知道懷孕是怎么回事兒?!彼D回身,十分干脆地把東西扔回蔬菜筐里,慢條斯理地繼續(xù)做餅干,“要不要加點核桃粉?”
“呃,隨便吧?!蔽铱纯粗x路南,謝路南也正看著我,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這樣,”謝路南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又拉回到了前面的問題上,“因為在此之前沒有記錄在冊的相似案例,所以我們只能推測這種情況跟你先生這個族類的壽命有關。我們知道,猛犸象的生長發(fā)育非常緩慢,它們的孕期是二十四個月?!?/p>
“猛犸?!”
謝路南擺了擺手,“我只是舉個例子,當然從生物學的分類上講,猛犸這種東西和人魚是完全不挨邊的?!?/p>
我舒了一口氣,把猛犸那種外形驚悚的類型和自己的孩子聯(lián)系起來實在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可是他說的二十四個月還是把我嚇了一跳,“我也會……這么長時間?”
“不知道,因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實例,沒法做比較?!敝x路南臉上流露出很遺憾的表情,“在我接觸過的這一族里,除了夜小姐之外沒有其他的女性。對于他們的生育情況我一無所知啊。”
原來你也一無所知啊……
“那他們族里的女性孕期有多長?”我不死心地追問。這個問題我曾經(jīng)請教過迦南,不過那個半熟少年一問三不知,問多了他還不樂意。
謝路南沒有回答我,眉頭皺著,十個指頭不停地敲來敲去,好像很難開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