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圖南眼角抽動,“你……”
“我還想吃剛才那種餅,這一次我記得名字了,叫圖齊魯,是嗎?”她展顏一笑,“你不如一次多做幾個,或許我還得吐!”
蕭圖南臉色鐵青地看著她,“以后你每一頓飯都想這樣吃嗎?我要只給你拿夠你吃的呢?”
青瞳微笑,“那我大概就會胃口不好,連著七八天什么也不想吃吧?!?/p>
蕭圖南臉色籠著一層青氣,目光中像是藏著一把尖刀。青瞳笑靨如花和他對視,眼中也是寒光爍爍,半點不怕。
“青瞳?!笔拡D南終于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走了之后,京都軍并沒有混亂,還在按部就班地備戰(zhàn),你還要這樣嗎?”
青瞳眼睛霍然一亮,隨即又暗了下來,“你騙我!十六衛(wèi)軍守衛(wèi)京都,權(quán)限極大,他們只聽從姓苑的指揮,武本善絕對不可能壓得??!”
蕭圖南哼了一聲,“本事不大,架子不小,比起霍慶陽帶領(lǐng)的西北軍差之遠矣,比之以前的定遠軍更是拍馬不及。放著精銳不要,你為什么要安排這么一支士兵護衛(wèi)皇城?”
青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十六衛(wèi)軍建制是祖宗留下的,并不是她首創(chuàng),軍官大多是親貴子弟組成,士兵也必定要有家眷在京中,圖的就是一個放心。
十六衛(wèi)軍中將領(lǐng)權(quán)限比一般軍隊更大,且又在京都咫尺之地,要是這支隊伍本領(lǐng)也很大,卻如何制衡?至于戰(zhàn)斗力,那要看在誰手中,十六衛(wèi)軍裝備精良,她自信可以用這支軍隊抵過鐵林軍。
“我沒有騙你,你那個十六衛(wèi)軍是真的沒有亂,就在昨天還沖擊了京都一個衛(wèi)城?!彼麖谋亲永锇l(fā)出一聲嗤笑,“只可惜不知是哪個熊包指揮的,還沒到城下就被打退了?!?/p>
青瞳眼光一閃,瞬間就相信了,她像信任自己一樣信任阿蘇勒的驕傲,這種事,他不屑于說謊。她的眼神也漸漸柔和起來,沖蕭圖南點點頭,“我信了。”
蕭圖南眉間頓時閃過一絲喜氣,只是他隱藏得很好,轉(zhuǎn)瞬就恢復(fù)成剛才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道:“既然你信了,就不要再惹麻煩。剛才吃的都吐了,告訴我你現(xiàn)在想吃什么?”
青瞳苦笑著搖搖頭,“我什么也不想吃?!?/p>
看見蕭圖南眉頭一豎,青瞳連忙道:“別誤會,我改變主意了,明天會好好吃飯,只是現(xiàn)在的確沒什么胃口。再給我吃那油油膩膩的,恐怕我真的要吐!”
她猶豫一下,道:“要不你再給我一杯姜水吧,不知為什么,這幾天冷得很。”
蕭圖南凝視著她好久,似乎她要的不是一杯水,而是一把刀一樣,半晌眼光一收,和和氣氣地道:“好,你等著?!?/p>
他到門邊吩咐起來,一個人進來打掃,一會兒另一個就進來,送進一壺新煮的姜水來。蕭圖南做了個手勢,那人就悄聲無息地退下了。
他提起壺來給青瞳倒了一杯姜水,客客氣氣地遞給她,青瞳客客氣氣地接過來。兩個人都微笑著,好像剛才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過。
青瞳喝了一杯,示意還要,蕭圖南立刻又給她倒了一杯,青瞳接過來,一口就喝下去小半杯。
她說覺得冷要姜水不是假話,她也不知為什么,每次醒來都覺得越來越冷。不是因為天氣,倒像是從身體里面發(fā)出寒氣一般,身子也越來越沉重,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是冰的。
前幾天一著急會突然呼吸困難起來,等她好不容易喘過氣就開始一點點變冷,開始還是手指尖,逐漸變成手足全冷,如今這冷氣更是從四肢向身體蔓延,好像熱氣敵不過寒風(fēng),被一點點逼回體內(nèi)。照這樣下去,沒幾天就會全身冷透,她恐怕也就比死人多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