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修長的手指滑向青瞳的嘴唇時,青瞳在心中對那修長的手指狠狠咬了一口,意念中使上了全身的力氣,幻想著他那截手指都被自己咬了下來,在嘴里咬得咯吱咯吱脆響,頗為解恨。這就是她昏迷前的最后印象,算不算報仇,不知道了。
蕭圖南面色一變,剛剛青瞳還像個憤怒的小獸一樣瞪著他,一臉生機勃勃的猙獰??赏蝗婚g,她身體用力掙扎了一下,然后全身一軟便癱倒在床上,竟然真的沒了氣息。
他心里一動,不知為什么升起一絲恐懼,勉強叫道:“你這個玩笑開得可挺沒趣?!?/p>
“喂!起來,我有話和你說。”
“喂!你還沒說想吃點什么呢,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
“喂!你……你想不想知道現(xiàn)在京都打成什么樣了?”
“青瞳?青瞳?你醒醒!你不是真的吧?”
“喂——你先起來,用這種方法未免太下作了,別讓我看不起你?!?/p>
“青瞳——喂!你給我起來!喂——”
青瞳不但沒有絲毫反應,身體也開始一點點涼了下來。蕭圖南的心臟猛然一縮,頓時充滿巨大的恐懼。這個弓箭射到他咽喉前也沒有說個怕字的人,此刻任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極度恐懼,他顫抖著去試青瞳的鼻息,卻半點活氣也沒感覺到。
他一把抓過那個軟倒的身子,大聲叫著她的名字:“青瞳!起來!青瞳!說話!”叫到后來,聲音簡直開始凄厲。
這下不但回春堂,連周圍半條街的人都被驚醒了。那西瞻探子老余嚇得滿頭大汗,搶進屋子用力拉住蕭圖南的手臂,“四少爺!你別叫!別叫!”
蕭圖南一腳將他踹在地上,抓過青瞳背在身上,奪路就走。
老余被這一腳踢得幾乎閉住了氣,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強忍著劇痛追上去,“少爺!你要干什么?你瘋了嗎?”
“你要去哪兒?現(xiàn)在是夜里,不能出城!少爺!少爺!”
然而那個雙目通紅的人完全沒有半分停頓,一聲馬嘶,他就背著青瞳跳上馬背向城門沖去。
老余面如死灰,只得跺著腳大叫:“發(fā)信號!亮兵刃!快叫暗線準備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