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出圍
那裨將眼見青瞳消失不見,急得眼睛都突出來了,吹著號角猛追過去。他心眼直,一邊是青瞳要他去西北,一邊是振業(yè)王要他看住青瞳,兩件事聽起來都無比重要,那他決定先完成王爺?shù)耐懈?,于是也顧不上東南西北了,只在大霧中發(fā)了瘋般亂找,聽著他號角找路的五百個西瞻士兵便跟著沒頭蒼蠅般亂竄。再后面可賀敦的伏兵無法明白前方路線為何突然如此復雜多變,卻也只能在數(shù)里外跟著瘋跑。
大霧彌漫,天地混沌一片,只跑出幾步便連東西南北都無法分辨,很快人馬就都跑散了。西瞻士兵和可賀敦士兵在這期間都不知遭遇了幾撥敵人,倒有很多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是由于誤會引起的。不過雙方都有各自的口號,卻也沒有太大的傷亡,認清敵我之后便拆開了。這是一場爛仗,這樣的仗打下去沒有人會不泄氣。
大約一個時辰后,晨霧終于散去,但是昨日積壓了整日的暴雨卻降了下來,粗壯的雨柱密集地砸下來,能見度并不比大霧的時候好上多少。
那裨將十分有韌勁,不論是霧是雨還是風,只管邊吹號角邊跑。他堅持了極長的時間,直到馬匹受不了,先于他倒下。
后面的人只好跟著,不斷有馬蹄伴著雨水狠狠倒在地上,來往反復,連綿不絕,將深埋地底過冬的草根都搗了出來,攪成混沌的一團。據(jù)說,這一小片草原都被馬蹄踏成了堅實的生土,要三年后才能長出草來。
蕭圖南也陷入戰(zhàn)團當中,他手持馬刀,猛然欺近對方身邊,那個手持鐵棍的“馬匪”沒料到他會在半空砸下一根鐵棍的情況下竟然迎面欺近,急急回手,但招式已經(jīng)用老,顯得笨拙。蕭圖南順著對手的鐵棍斜向外,嚓的一聲,輕輕松松將一條手臂連著腦袋切了下來。
為了模擬被稱為草原惡魔的馬匪,拔密撲讓自己人手中的兵刃也換成一頭粗一頭細的鐵棍。戰(zhàn)馬奔馳之中,揮舞鐵棍可以增加極大的勢能,往往一棍子就可以砸倒一根帳篷柱子。鐵棍又長,一棍揮下去,普通的馬刀碰觸不到他的身子,他卻已經(jīng)能打碎別人的腦袋,安全性也增加了不少。
這是元修研究了西瞻人習慣之后特地設(shè)計出的兵刃,現(xiàn)在也經(jīng)過實戰(zhàn)檢驗,確實十分好用!如果硬拼,再鋒利的馬刀也經(jīng)不住鐵棍一砸。不過鐵棍沉重,運轉(zhuǎn)不夠靈活,當遇上實戰(zhàn)經(jīng)驗很豐富的高手,像蕭圖南,像金鷹衛(wèi),那就等于等著給人殺。
可惜其余的西瞻士兵并不是個個都有他這樣的身手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打了這么久的仗,傷亡已然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