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圖南一愣,掙扎著想起來,卻聽見青瞳悶悶地道:“別扯!好疼!”她衣服結(jié)冰早,連皮肉也一起凍得黏在衣服上了。
“你別動,我脫我的衣服下來?!?/p>
蕭圖南將自己衣服小心褪下,那衣服已經(jīng)凍得結(jié)結(jié)實實,離開了人的身體,仍然貼在青瞳后背上,如同仍然有人抱著她一般。
“青瞳,你進(jìn)山洞避一下風(fēng),我去砍些柴來生火取暖?!?/p>
“嗯?!鼻嗤偷偷貞?yīng)了一聲,卻仍然伏在地上不動。
“青瞳?你還好吧?”
青瞳勉強(qiáng)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蕭圖南心中一緊,心道她不諳武功,凍了這么長時間,恐怕是生病了,忙伸手去她額頭上試溫度。誰知不但沒有發(fā)燒,反而觸手一片冰涼,和冰雪溫度相差無幾。
活人哪有這么涼的?蕭圖南心中著急,雙手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山洞中,道:“青瞳,你等著,我去生個火堆,給你暖和一下?!?/p>
等他抱著一捆柴火回來時,已經(jīng)滿身都是淤泥,原來接連摔了好幾個跟頭。雖說是雨后道路濕滑,但憑著他仍然摔得如此狼狽,自然是心中不安的緣故了。
“青瞳,是我?!彼冉辛艘宦?。他不敢保證那女人會不會躲在洞口等著,如果不打招呼,他很可能挨上一刀。
然而里面一片安靜,半點聲音也沒有。蕭圖南心中不安,什么也顧不得了,三步兩步便沖了進(jìn)去,只看了一眼,他的心便是猛地一沉。
只見青瞳側(cè)身躺在地上,頭發(fā)灰蒙蒙的,已經(jīng)結(jié)上了一層冰霜,和結(jié)了冰的衣服凍在一處。
她臉色是異樣純凈的凝白,嘴唇呈淺淺的粉白色,指甲是淡淡的青白色,就像全身的血都已經(jīng)流光了一樣,再沒有一點兒顏色。她胸口沒有半點起伏,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也沒有溫度,她看著完全不像是個有生命的人,而是一座石頭雕成的人像。那件衣服仍然貼在她身上,已經(jīng)在避風(fēng)的地方躺了那么久,衣服上的冰竟然一點也沒有融化!
那豈不是說……她的身體并不比冰暖和?
砰的一聲,蕭圖南一步就躍了進(jìn)去,他顧不得生火,先抓過酒囊,吸了一口酒對著青瞳的口喂進(jìn)去。然而青瞳雙唇緊閉,酒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們兩個人中間傳來吱吱咯咯的響聲,冰粉從那些凍硬的衣服上簌簌落下。
蕭圖南深吸一口氣,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