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這個西瞻胡人,風(fēng)箏玩過嗎?”
蕭圖南抿了一下嘴,才道:“聽過!”
他在中原的書上見過,但是自己沒有放過。似乎生活在擁擠空間里的中原人才喜愛這種化身藍天的游戲,草原足夠遼闊,人心不會產(chǎn)生擁堵感,也就根本沒有人玩這種東西。
任平生指指天上,“那就是風(fēng)箏!是我們部隊的聯(lián)絡(luò)信號!草原太大,萬一跑散了,我們就看著這東西集合?!彼钢缸约旱谋亲?,笑道,“是我想出來的,聰明吧!”
蕭圖南沉吟一下,不由自主點點頭。草原最大的特點就是開闊,部隊聯(lián)絡(luò)一向是個難題,響箭不能及遠,鼓樂等物攜帶困難,他用的是草原燒荒留印記的方法,自己覺得不錯了。然而茫茫草場,留了印記也不那么好找,風(fēng)箏就不同了,哪怕離得再遠,甚至根本不在同一片草場上,隔著山川大河全都不要緊,天沒人能遮得住,一抬頭便知道信息了。而且風(fēng)箏成本低、分量輕,十分容易攜帶,確實是用來通訊的最佳選擇。
“一般我們會用和天空顏色相近的青色、白色,或者像鷹的黑色?!比纹缴^續(xù)道,“用紅色,表示萬分緊急,兩面紅色是正北,意思是讓看到信號的人向風(fēng)箏升空地點的正北方向集合。”他凝視著天空,悠悠道,“上個買賣做完了,我們的人現(xiàn)在都在一起,只有我在外面,所以,這個信號是給我看的!”
“你們能看見,別人眼睛也不瞎!”蕭圖南冷冷地道。
任平生笑了,“這是紅色的,還要我指給你你才看見,平時用的青色白色黑色,你未必能和天空區(qū)分出來。何況每次使用風(fēng)箏,都是我們打完仗要整隊集合的時候。那時候你們西瞻人不是追趕就是逃命,火燒眉毛的時候,要事先不知道天上有東西,你能瞪大眼睛拼命往天上找嗎?我們定下的信號一共二十多種,而且隨便幾個顏色搭配,隨時可以換信號,這是馮羽他們那幫小子群策群力想出來的。風(fēng)箏能說的話雖然不如你的馴鷹仔細,但是抬頭可知,比你的馴鷹更快!又絕對不挑人!你說,我們大苑士兵是不是好樣的?”
蕭圖南默然不語,任平生帶領(lǐng)的這支突擊隊作戰(zhàn)能力應(yīng)該與西瞻鐵林軍不相上下,但是比之他的金鷹衛(wèi)仍有差距。至于大苑其他的士兵,比西瞻普通士兵可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不能因為這么兩千多人就說整個大苑的士兵都是好樣的,但是大苑人的確聰慧,各種人才層出不窮,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任平生一個人站在這里,便帶著睥睨天下的味道。
“這樣畢竟暴露了集合地點,容易讓人包圍,天上多了奇怪的東西,難免會去查看?!笔拡D南過了一會才道。
“這話有理!可見你的確是個帶兵的人。西瞻人看到風(fēng)箏就算立即警覺,去放風(fēng)箏的地方找,他趕過去也要時間,足夠我們的人看到信號了。何況他們也找不到什么,因為我們的集合地點不在原地,這個風(fēng)箏只是指示方向的,去了也只能繳獲一個風(fēng)箏,人是抓不住的。快過年了,風(fēng)箏送他,我們就當(dāng)哄那幫西瞻孫子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