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瞬刻被抽走所有生氣,繆全臉如死灰,一攤水漬從他身下漫出,空氣中頓時散發(fā)出股尿騷的味道。
“你說你叫什么?”皇帝淡淡道。
他并沒有向著哪一個人,但張進卻一下明白是在問他,忍痛畢恭畢敬道:“微臣張進?!?/p>
“似乎是個有意思的人。”皇帝笑了笑,語鋒微微一轉(zhuǎn),“所以,梓錦,你手下留了情,那飛刀下手雖重,但傷不在心脈,清風你說是嗎?”
一個綠衫青年從他背后走出,躬身道:“是?!?/p>
龍梓錦一驚,立刻跪下,“臣弟不敢?!?/p>
“皇上,不如就由老奴替王爺送人上路吧?!币恢贝故质塘⒃谂缘那嗨{色的身影,此刻低聲道。
“嗯?!?/p>
張進苦笑,一朝君子一朝臣,君還是昔日的君,卻不認得他了。他不知道陵瑞王爺為什么要放過他,更不知道皇帝為什么要殺他。不過,帝王要殺一個人又何需理由。
冷汗混著血液,慢慢融入那地上的血液中。有些獄卒還在苦苦掙扎,撐著一口氣。
那青藍色的身影走到面前,出掌如風。
他生來傲骨,倒也不去求饒,只朝陵瑞王爺一瞥,以示感激之情,隨即緊緊闔上眼睛。
空氣中,似乎掠過些許聲音,像之前聽到的嘆息。
那颶風般的掌風已拂到他面門,相信不消須臾,他便會天靈蓋爆裂而死。
“徐公公,請掌下容情?!?/p>
眩暈間,那股催命的壓力好似突然消失無蹤,在那輕柔的聲音從幔帳中透出的同一時刻。
“謹遵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