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翻動了眼皮,華妃一凜,正想說句什么,皇后已微笑道:“慧妃妹妹哪里的話,皇上日理萬機,還要為太后娘娘的病憂心。替皇上分憂,這誰帶的頭,還不是一樣?”
龍非離淡淡一笑,袖子下邊的手握住皇后的手。
慧妃咬牙,龍非離卻道:“敏兒,還是該罰。”
華妃臉色頓變,紅唇輕咬,直直望著龍非離。
太后道:“皇上,今兒個大家在哀家這里小聚,應(yīng)屬高興之事,這罰就免了吧?!?/p>
她臉色稍凝,眉間那抹淺黑突見幽深。
龍非離眸色微動,“母后,這獎罰理應(yīng)分明?!?/p>
他這話一出,太后倒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舉杯輕啜了口茶。
“朕還有些奏章未批閱,今晚就令琴芳宮侍墨吧。”
華妃聞言大喜,笑綻若花,“臣妾遵旨?!?/p>
皇后也輕輕笑了,龍非離放開了她的手,鳳紋錦袖里,她那如蔥五指刺入掌心。
慧妃正暗忖皇上出言警示華妃做事需照拂皇后顏面,不料這個男人的心意難測,一時又驚又氣。
慧心中郁結(jié),要尋人撒氣,見一眾宮婢正在把水榭后方的盆栽搬到亭心來,她玉指輕揚,隨手指到一個宮婢身上,“你把這花搬過來給本宮瞧瞧?!?/p>
那小宮女吃了一驚,惶恐下,腳步微亂,撞到了后面一名女子的身上。
哐啷一聲,泥土飛揚,卻是那女子被撞之下把手中盆栽摔碎在地。
兩人連忙跪倒。
“這是藩王的貢品,你們也敢打破,莫不是反了?”慧妃一腔怒氣正沒處宣泄,此時冷笑道,“拖下去,各杖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