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她甚至沒有力氣去趕走那只老鼠。
獄中多碩鼠,也不怕人,那東西瞇起兩眼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撕咬開她腕上的肉。
她只是笑,咬牙忍著,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有人握起她的雙腳放進(jìn)自己的懷中,她緊閉上眼,鼻中清檀香氣薄繞。
“翠丫,翠丫?!彼邶X含糊。那是她的貼身小丫頭。她畏寒,天冷的時(shí)候,那個(gè)不多話的小丫頭總是這樣幫她取暖,雖然曾她多次告誡過翠丫不要如此。
只是,翠丫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
她淚流滿面,往那抹溫暖再偎緊一點(diǎn)兒,“翠丫,他是壞人,他把年家的人趕盡殺絕。今天,他打了我。”
胸口郁悶苦痛,腳背凍瘡瘙癢,她忍不住兩腳交疊互相廝磨起來。
空氣中,傳來輕細(xì)的嘆息。
她被摟進(jìn)一個(gè)人的懷中,那人把她的雙腳放到膝上,輕輕為她撓起來。
“為什么皇后當(dāng)日要把我救下?我死了不正遂了他的心嗎?”貝齒咬唇出血,與簌簌而下的淚水融在一起。
“是,他是壞人?!蹦侨耸掌鹗?,拍著她的脊背,輕聲哄慰。
月光疏冷,從牢房墻壁上端的小窗漏了幾絲進(jìn)來,灑在一張臉上,鳳目狹長,眉心凝蹙。
“你沒有死,不是皇后要救你,是因?yàn)殡奚岵坏??!?/p>
“他打了我?!彼袜?,又笑了。
龍非離唇邊也揚(yáng)起一絲笑,月光灑在他臉上,熒光素流,卻映不出深淺。
“不打你,你這兩只手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