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宮的娘娘。一殿四宮,最后一宮的那名女子。慶嘉十七年,一切風平浪靜后,他立她做了側妃。
于是,宮斗權斗,那個女子從未踏入任何的風尖上去。
那個他最愛的人。
血咳了出來,腦袋眩暈,腹痛如絞,下身濕膩得可怕,她不敢去看,怕支撐不住暈倒。咬牙下了床,拉過地上的白幔蓋上身子。
有腳步聲靠近。
她抬頭看去,張進跪在地上,胸口的傷已經(jīng)裹好,藥味彌散,想是徐熹已為他處理過傷口。
“張進謝娘娘救命之恩?!睍穆曇粲薪z哽咽。
“先生不必謝,璇璣有一事想與先生說?!?/p>
張進抬眸,觸及她雙手緊按著的白幔還有那微微露出的裸肩,立刻低下頭,“娘娘請說?!?/p>
“先生當日是為了什么考試?”
“不怕娘娘見笑,為百姓謀福祉。”
璇璣勉勵一笑,“嗯。其實,皇上問你話的時候就有心放你性命并告誡你,不結黨派不逢迎圓潤,獨善其身又如何?除非有一天先生強大到足以不必依靠任何人。”
張進心里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璇璣的臉白得駭人,“不做意氣之爭,俠之大者,當為國為民。”
冷汗驟然沁背,張進重重叩頭,“娘娘今日之言,張進必一生謹記在心?!?/p>
“可否最后求先生一事,能給璇璣尋套衣服嗎?”
他家住近郊,當即狂奔回家,問妻子劉氏拿了套最新的衣裳,又拿來自己一直不舍得穿的大氅。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回娘娘,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