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墻站起身來,拿起水桶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好不容易打上一桶水來,卻灑了大半。這個時候已經(jīng)入冬,井水冰涼,青夏喝了一口,感覺像是鋼針扎在肺里一樣,不禁大聲大聲地咳嗽起來,一陣天昏地暗瞬間襲來,青夏眼前一黑,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仍舊是晚上,仍舊是倒在天井旁邊。青夏回頭看了眼已經(jīng)熄滅了燭火的屋子,桌上的飯菜并沒有動,想必這一晚還沒有過去。
著了一晚的涼,咳嗽更加嚴重,青夏知道這絕不是感冒發(fā)燒,可能自己已經(jīng)染上了肺炎。這里沒有特效藥,這種病可大可小,問題在于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醫(yī)治。想了一會兒,還是站起身來,一邊咳嗽著一邊走到大門前,一把拉開。
刷的一聲,刀槍林立,一片寒芒,雪白的光晃得青夏眼前一片雪亮,她皺著眉頭咳了兩聲,隨即對著門口的一個侍衛(wèi)說道:“我不是要逃走,我病了,可能是肺炎,你們向上請示一下,找個大夫來。你們是看守我的人,若是我死了,你們也有責(zé)任?!闭f完就砰的一聲關(guān)上大門。
聽著外面一陣混亂之后,就有腳步聲漸漸遠去,青夏不由得沉沉出了口氣,靠在門框上。天邊啟明星漸漸升起,漫長的一夜就要過去了。
云翔殿里,丹妃一身大紅宮裝坐在暖榻上,下面的圓桌旁圍著幾名楚離剛剛冊封的三品婉儀。楚離登上帝位,丹妃雖沒封后,但是在偌大的后宮中,已是名副其實的后宮之主。
“各位妹妹們怎么看?”丹妃的聲音柔軟,帶著一絲倦怠,可是一雙鳳目卻透著一絲冰寒之色。
穿著淺綠色流彩絲絳的莫婉儀眉眼通透,突然揚聲說道:“依我看,八成是又想出什么魅惑皇上的點子,信口開河,恬不知恥,姐姐不用理會她就是。”
莫婉儀話音一落,其他幾名女子也隨聲附和。丹妃冷然一笑,輕輕地打了個呵欠,慵懶地說道:“不過,她既然說她得了病,我卻不讓人給她看,將來出了什么事,還是要著落在我的身上。這樣吧,福泉,你去找衛(wèi)醫(yī)署的潘大人,就說蘭妃得了肺癆,該怎么治,就怎么治吧!”
表面上名叫衛(wèi)醫(yī)署,實際上就是一群燒紙畫符的茅山道士。這群人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走進四所的冷宮,將青夏日常所用之物付之一炬,又上躥下跳地揮舞著所謂的鎮(zhèn)邪之物,燒得滿院子都是煙熏火燎之氣。最后沖了一碗烏黑的符水,要青夏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