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淡淡收回目光,躺下去望著馬車頂篷,“你該換藥了?!?/p>
海遙只得把剛穿好的外袍脫下,拿起腳邊包囊準備換藥時猶豫了。雖說劉邦并未看向她,她的心仍然咚咚咚急跳,不是沒有在陌生男子面前寬衣解帶過,也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云雨之事,可那卻是另一個時空的記憶,前者是身為女性殺手最主要的一項近身刺殺手段,后者是在阿積面前。自進入這個時空后,她的心態(tài)似乎跟這具軀體的年齡越來越契合,現(xiàn)在的她就像少女一樣,內(nèi)心深處有最原始的矜持與羞澀。
覺察到海遙氣息紊亂,劉邦嘴角再度現(xiàn)出微笑,“上天果然公平,身為女人你雖容貌不佳,體態(tài)卻極為妖嬈曼妙?!?/p>
想到虞妙戈那張讓女人都會嫉恨的臉,海遙心里如同塞了棉絮般堵得難受,阿積舍她而選了虞妙戈,是因為額角的印記嗎?只是三年,他的性情就變了嗎?越想心里越難受,憤懣之下,不自覺間把心底的牢騷發(fā)了出來,“有什么好,難道沒聽說過以貌取人嘛。”
劉邦啞然一笑后身子側(cè)過來,單手支撐下巴盯著正在換藥的海遙,意味深長說:“其中的妙處你們女人哪里會知道。”
海遙一愣后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扯起腳下的衣袍就往身上蓋,卻在無意間觸到傷處,忍不住開口呼痛,“啊?!?/p>
隨車護衛(wèi)的周勃擔憂的聲音再度傳到車內(nèi),“主公……”他叫了一聲后住了口,顯然,海遙的這叫聲聽起來很容易讓人想歪,他自然是不敢擅問。
劉邦揚聲向外朗聲道:“無事?!闭f完后目光再度投到海遙身上,“你昏迷了三日,這期間一直是我為你敷的藥?!?/p>
意思不言而喻,海遙一想到身體被眼前的男人看過,便羞得臉火熱火熱的,“你的隨從有女子嗎?”
劉邦搖頭,“你自己能換嗎?”
自行療傷是殺手們必備的功課,海遙毫不猶豫點頭,“能。只是,只是……請你……請你轉(zhuǎn)過身,好嗎?”
劉邦見海遙始終羞窘不堪,便笑著轉(zhuǎn)身。
笑聲傳到馬車外,周勃回頭看向蕭何,蕭何卻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馬車內(nèi)的情形。稍稍放松警戒的周勃不著痕跡勒一下韁繩,不再緊緊跟著劉邦的馬車,等與蕭何并轡時壓低聲音問:“難道主公喜丑婦?”
蕭何噗地笑出了聲,“既然你如此好奇,何不掀開馬簾一瞧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