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遙自然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沛郡,沒話找話,真是自尋死路啊。她內(nèi)心哀號著的同時,口里開始語無倫次,“是夠巧。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想問什么?”
“那個……那個……你們見到我時,我的……我的……”海遙真的無法說出口。
劉邦從身后拿出一條長長的綢白布條,“是說這個吧?!?/p>
海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想知道他們救起她時,她是不是衣衫完整,可是,身為女人她同樣清楚自己的身體并無異常,她恨不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我很困,先睡了?!?/p>
劉邦又是一陣笑,笑完之后壓低聲說:“你放心。救起你時你身上的衣衫好好的,那些乞丐并沒有怎么樣你,因為你的傷口位置不好處理,我才把它解開的。解開它時,馬車?yán)锞臀乙粋€人?!?/p>
海遙的臉火燒火燒的,再不敢開口接話。
鐘離昧望著窗欞子上透光映出的兩個身影,憤然掉頭離去。
英布默默凝視一會兒妙戈的身影,轉(zhuǎn)身尾隨鐘離昧走出院落。跨進(jìn)他們五副將所住的院子,見鐘離昧正在望月發(fā)呆,他快步走過去,“當(dāng)時,你我應(yīng)該力諫武信君請范增謀士同行的?!?/p>
鐘離昧回頭向項羽單住的院子望一眼,聲調(diào)之中怒火不減,“已進(jìn)沛郡統(tǒng)轄范圍三日,卻遲遲不見沛公或是使臣前來迎接。這里面的玄機(jī),你可曾細(xì)細(xì)想過?”
雖然同為項羽的副將,英布投奔項羽后最看重的卻是鐘離昧,在他看來,無論是擅制兵刃的虞子期,還是善于逢迎討好又極重諾的季布,或是生性耿直的武勇之首龍且,都不如智勇雙全的鐘離昧,他一直認(rèn)為鐘離昧有謀士之才,可是,鐘離昧卻偏偏愿意親身上陣殺敵。
見英布不答,鐘離昧輕輕一嘆,“你說得對,出發(fā)時確實應(yīng)該請求范謀士同行?!?/p>
英布默想一會兒,“那虞妙戈總是子期的妹妹,將軍那里我們無從下手,可虞妙戈那里,我們不還有子期嗎。”
經(jīng)英布一提點,心思煩亂的鐘離昧只覺腦中頓時清明一片,他側(cè)過身看向虞子期的房間,“如果她不是子期的幼妹,我們回到吳中的那一刻,便是虞妙戈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