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遙目光如水盯著劉邦,“我出自虞府,偶然見到項羽后誤把他認作另外一個人??墒?,他眼里只有虞妙戈,悲傷之下我離開了隊伍。徒步獨行中又饑又渴便避于林中休憩,醒來時已在你的馬車中。劉季,我希望跟著心走,心里有你才會義無反顧跟著你。那晚雨夜中發(fā)生的一切,只是我表錯了意,認錯了人,我們都忘了吧?!?/p>
劉邦面色稍有緩和,但卻有了新的疑問,“那個人是誰?”
與阿積已經是生離死別,此生再難相見,雖然明白,可海遙還是覺得心口微窒,“他只是與項羽長相相似的人。我們今生不會再有機會見面?!?/p>
劉邦緩緩移開視線,答案已在她的臉上,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不止有這個男人,甚至根本不愿意對他直言這個男人的存在。
覺察到他情緒的變化,海遙心里一陣愧疚,“他是杖刑之后我唯一能記住的人?!?/p>
本不想再問,可又忍不住想去問,劉邦很難描述自己的心情。
見他只是靜靜望著她,雖然沒有開口詢問,但眼神卻很復雜,海遙苦澀一笑,“他不在這個世間?!?/p>
劉邦震驚中,凝望著海遙,聲音略冷,“雨夜里你把項羽誤認作他,之后你一直跟在我身邊,難道他竟是彭城人?是韓信?可他與項羽長得并不相似。不對,你說他已經不在了,你什么時候知道他不在的?”
劉邦的眼睛里除了疑問還是疑問。坦誠地交出了自己的心,卻因為一件無法解釋的事被他誤解,海遙不禁悲由心生,她目不轉睛凝視著他,雙眼突然滴下一串串淚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與項羽確實毫無瓜葛,他,他確實不在這個世間?!?/p>
那淚珠卻好似打在劉邦最柔軟的心頭上,他整個心都揪了起來,眼里又是無奈又是憐惜,一邊為她拭淚一邊好言勸慰,“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對,惹你傷心了?!?/p>
不勸還好,越勸海遙哭得越起勁,最后索性耍起賴來,哽咽著嚷嚷:“就是怪你,就是怪你,本來是陪人家出來賞月散心的,結果卻惹人傷心?!?/p>
劉邦凝視著海遙又哭又笑的模樣,眼里有歡喜和幸福,“那我怎么樣,你才能不傷心呢?”
海遙側頭想了會兒,盯著劉邦壞笑著說:“你知道了我的傷心事,我也要知道你的傷心事。這樣才能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