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duì)形急速變換,一直立于馬背上的海遙心漸漸安定下來。劉家大軍的將士們早已適應(yīng)了這種惡劣的天氣,今天這種環(huán)境受影響的是秦兵,這一戰(zhàn),取勝的會是劉家大軍。她坐回馬上,悠然抽出佩劍。
劉邦一直縱觀全局,見陣勢已經(jīng)展開,外圍將士與秦兵已經(jīng)開始交戰(zhàn)。他策馬奔向東方,那里正是秦軍將領(lǐng)的指揮地,擒賊先擒王。
海遙緊隨其后。
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東北角一處土崗上,一個滿臉虬髯的秦兵恨恨盯著劉邦,嘴里喃喃有聲,“洪兒,為父會殺光這群叛賊,為你報仇雪恨。”
風(fēng)聲大,附骨箭的破風(fēng)聲越發(fā)尖銳。樊噲最先察覺,可距離劉邦太遠(yuǎn),無法施救,只得暴喝一聲,“張良,保護(hù)主公?!?/p>
張良身為謀臣,身手并不敏捷,因而,雖聽到了樊噲的呼喊聲,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箭如影隨形追著劉邦。
樊噲精通附骨箭,劉邦自然知道它的威力,只是沒有料到秦兵中也有人懂這種箭法,見避無可避,他只能以臂去擋,只有傷了手臂才能阻止箭的追蹤。
眼見箭尖要刺進(jìn)劉邦的胳臂,海遙身形一個翻轉(zhuǎn),已用手拽住附骨箭箭尾。但凡使用附骨箭者,除了武勇高強(qiáng),還要有驚人的臂力。因而,海遙雖然拽住箭尾,巨大的沖力下,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隨著慣性往前跌去。
劉邦堪堪避過箭,迅速回頭望向海遙,“撒手。”
海遙何嘗不想撒手,可眼前盡是平日里朝夕相處的將士,她若撒手,必有一人重傷。權(quán)衡后,她緊緊拽住箭尾,盡力控制住力道,連人帶箭重重摔落在地。箭尖深深扎進(jìn)她的右側(cè)肩頭,如注鮮血噴灑而出。
劉邦翻身下馬,抱起海遙,憤怒的聲音響徹云霄,“傳軍醫(yī)。”
海遙的意外受傷,不僅令劉邦萬分震怒,也令周勃與樊噲殺紅了眼。他們第一次毫無顧忌地殺戮,不考慮戰(zhàn)俘,不考慮影響,只想殺人,以血祭血。
這一仗,劉邦大敗秦軍,順利進(jìn)入秦之四塞,武關(guān)。
海遙的傷勢愈合得很快,但周勃和樊噲卻覺得心驚膽顫。每每見到海遙出入軍營時劉邦陰沉的臉,他們都想奪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