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雙眸,馮宛慢慢飲了一口冷漿,借那冷漿把心神撫平后,她徐徐問道:“你們喚作什么?”
弗兒和那少婦拜倒在地,少婦率先開口道:“家人喚奴阿平?!边@時,許多庶民都沒有名字,這個少婦也是一樣,她這阿平的稱呼,是家人隨意叫出的,叫久了,便成了名。
弗兒伶牙俐齒地說道:“家人喚奴為弗?!?/p>
“都起來吧?!?/p>
“是?!?/p>
“去見過管事,讓他安排你們的住行?!?/p>
“是。”
馮宛沒有如以前那樣,一見弗兒便把她放在身邊。
時間在流逝,一直到入夜了,府門外才傳來馬車聲。馮宛坐在塌上,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良久,才慢條斯理地走出來。
當(dāng)她迎出時,趙俊已踏入院落,臉上滿是疲憊,還有點不自信。
見到馮宛,他皺緊的眉頭松弛了些。來到妻子身邊,趙俊嘆息道:“實是不易。”他望著馮宛,“宛娘,你說這情況,為夫當(dāng)如何是好?”
他們成親的這一年半里,每逢大事,必是馮宛為他出謀劃策。
馮宛想了想,問道:“五殿下他很忙?”
“是啊,他新得一美少年,根本無心處事?!卑櫰鹈碱^,趙俊喃喃自語道,“陛下諸子都已長成,五殿下雖是素有英名,可這等事一旦敗了,便是誅連九族。宛娘,你怎么說?”
馮宛聞言,尋思起來。
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后,一個熟悉的身影飄了過來。
馮宛一怔,不由回頭看去。趙俊見狀,連忙笑道:“是你四妹。宛娘你有所不知,有異人相過,說她將來會是貴人。我想此事不論真假,善待她總是沒錯的,因此請她搬來府中。宛娘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