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依然是大雨傾盆,東側(cè)的另外兩間木屋,又在大雨中倒塌了。
當(dāng)雨下到晚間時,嫵娘坐不住了,終于冒著大雨,坐著馬車出了府門。
她回來時,整個人宛如落湯雞。
馮宛正在焚香品書,“砰”的一聲,房門搖晃中,渾身濕淋淋,雨水順著額頭把眼睛都擋住了的嫵娘,搖搖晃晃地站在了馮宛面前。
左兒急急跑來,連忙伸手扶著嫵娘,連聲叫道:“主子,主子?”
在左兒的叫聲中,聽到了動靜的眉娘和絹兒也過來了,不過她們是扭著腰,微笑著進門的。
嫵娘也沒有精神在意她們,沖到馮宛面前,雙手撐著榻幾,也不顧自己身上,頭發(fā)上的雨水滴滴答答濺了一地。
“夫人,不好了?!彼笾乜粗@個總是溫和的,慈善得與人無礙的,便是冷言譏嘲也從不在意的忠厚夫人,雙唇哆嗦著,“夫人,水淹進店鋪了。我剛看了一下,糧食,糧食全部泡在水里。夫人,你說怎么辦?夫人,我投了五十片金葉子啊,我的嫁妝,我的金葉子。夫人,怎么辦,怎么辦?”
在嫵娘哽咽的求助聲中,馮宛垂眸:其實,你還存有本錢的。
她把手中的書放下,道:“糧食全泡在水里?”
“是,是。”
馮宛蹙眉尋思一下,道:“還有兩處閑置閣樓,你去清掃一下。”她吩咐的,是左兒。
左兒一怔,嘴剛一動,又反應(yīng)過來,“是?!?/p>
馮宛看向嫵娘,“去把糧食弄到馬車上,送到閣樓里,能送多少便是多少?!?/p>
絹兒猶豫一陣,在旁邊說道:“可糧食都打濕了,便是不再淋雨,堆著也會發(fā)芽啊?!?/p>
馮宛斷然道:“發(fā)芽了研磨后還可以給牛馬食用,去吧?!?/p>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