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婚以來,兩人雖有爭執(zhí),可趙俊并不是一個喜歡動用暴力的人。這般甩馮宛的耳光,這還是第一次。
隨著清脆的巴掌聲在房中響起,馮宛彎下了腰,而趙俊,也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出起神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轉(zhuǎn)過身大步?jīng)_出,撞得房門一陣搖晃中,越去越遠。
馮宛醒來很早。
摸索著起榻,對著銅鏡中,依然清楚的五個指印瞟了一眼,馮宛朝外走去。
她一眼便看到了睡在側(cè)房角落里的弗兒。弗兒縮成一團,瘦削蒼白的臉上,唇抿成一線,眼角還有淚水,似乎在夢中,她也是不開心的。
剛剛步入院落,她聽得身后弗兒的夢中低語,“父親,錢……”
是了,按時間推算,她的父親現(xiàn)在入了獄吧?怪不得這么痛苦。
此時,天剛拂曉,東方只有一線光明。馮宛聽著四野的鳥鳴聲,踩著露水,雙手籠于袖中,慢慢踱起步來。
這時,書房中傳來了一陣低語聲。
還有誰起得這么早?
在馮宛的疑惑中,眉娘嬌軟的聲音傳來,“夫主,別惱了,你一宿沒睡,歇一歇吧?”
趙俊沙啞的聲音傳來,“我不想睡。這幾日,我會出去一趟,你給我好生看管著……”剛說到這里,他驟然一頓,良久良久,嘶聲道,“總有一日,總有一日……”總有一日怎么,他卻沒有說下去。
馮宛見他似要出門,不想與他撞見,輕步返回房中。
趙俊一大早就出了房門。
趙俊前腳剛走,馮宛后腳就出了房門。她知道,這陣子,不知會有多少人過來看熱鬧。昨晚衛(wèi)子揚那一席話,令得滿朝轟動,不知有多少人會慕名而來,像看猴戲一樣來看自己。而且這些人都是得罪不起的,馮宛能做的只能是遠遠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