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我捧著熱茶看著他們玩兒游戲行令,兩個人就著檸檬和鹽喝了大半瓶Tequila和很多杯店調(diào)的長島冰茶,許友倫是那兒的??停熳淼臅r候輕車熟路地向店里的調(diào)酒師要到一支卷好的大麻,那個個子不高的日本人一再臉紅著用蹩腳的中文重申說這是他私人贈予,絕非賣品。
許友倫接過大麻,借著酒力親了日本男人的臉頰,笑得很失控地一邊一個摟著我和Chloe離開。
他們倆在三里屯當時已寂靜無人的大街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吸完了那支大麻。我猜許友倫沒有真醉,因為當Chloe試著把大麻遞給我的時候,他飛快地從我面前把它奪走了。
Chloe 為此邊走邊嚷道:“哎呦喂,有人愛的女人就不該抽大麻哈,我是沒人愛的,所以我想抽什么抽什么是吧!等著瞧,老娘不僅抽大麻,老娘還要抽風(fēng)!你們信不信?信不信?!我這就抽風(fēng)!哈哈哈?!?
說完她在大街上大聲地唱起歌來:“不想再問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在思量,你能否回來喲,想著你的心,想著你的臉,想捧在胸口,說不放就不放?!薄癘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許多情?!痹S友倫接著唱下去。他們就那樣攙扶著在北京的街頭一唱一和著那首本來就透著酒精和大麻氣質(zhì)的《北京一夜》,盡興而忘我。我一路小碎步跟在他們后面,無趣地清醒在自己對“釋放”的拘束里。奇怪的是,我絲毫不介意Chloe對許友倫表現(xiàn)出的曖昧,似乎因此,許友倫的魅力被她激發(fā),令我獲得了我不懂得的、別樣的滿足。
那晚我以肢體動作特別復(fù)雜地做愛作為報答,在血脈噴張的過程中都對許友倫帶著說不清的感謝。
多數(shù)時候,性愛的態(tài)度特別能揭示情侶關(guān)系的真諦。那個階段,我試過用略微夸張的外化動作隱藏著內(nèi)心的不安,也試過用假裝出的亢奮表達非性欲領(lǐng)域的感謝。
我想我是真的感謝,這份感謝里摻雜著多重內(nèi)容,有對他照顧我身邊人的感謝,有對他保護我的感謝,重要的是,他讓我忽然意識到,我跟一個“男人”而非“男孩兒”在一起。這是我從未有過的經(jīng)驗,他有
意無意的“擔當”,帶給我的意義,有多重要,是他自己也不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