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待了一陣,看我一副革命者的堅毅表情,就嘆了口氣返回客廳。
我對他沒有堅持追問感到失望和傷感,心想,難道這個人對我的情義比我想象的還要有限嗎?
人常常會這樣,自己設(shè)計了情節(jié),自己演出,然后把別人的反應(yīng),按照既已完成的設(shè)計對號入座。
我忽略了許友倫看上去悵然若失的神情,我簡單地把那想成跟Chloe有關(guān)的情變,并不知道他在那天上午得知自己失業(yè)了。
我收完衣物穿過客廳的時候,許友倫站起來,兩只手分別插在兩邊的褲子口袋里。我停在離門一米左右的位置,扭頭對他說:“我們分手吧?!?
他沒說什么,也不看我,俯身從茶幾上拿起打火機和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我瞬間想到恐怕再也不會被這個熟悉的煙草味道包圍了,這觀想立刻勾起了悲傷。我把行李丟在地上,沖過去抱著他哭起來。
他也騰出手抱我,然后在我耳邊問:“你要去哪兒?”
他的問題里帶著二手煙的氣息,我被那味道攪得一陣心軟,剛要回答,門鈴響了,許友倫松開我去開門,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抹了抹臉,我沒看清,心想,如果這個男人因我要離開而流淚,那我又何苦硬要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我正在糾結(jié),門開了,Chloe出現(xiàn)在門口。許友倫立刻換了一個頻道似的抖擻著精神問她:“怎么樣?都貼了?”
Chloe 沒看到我,她人還在門外,手就已經(jīng)伸過來抓住許友倫的胳膊,邊進(jìn)門邊急速地說:“你知道嗎,太可怕了!我聽一個鄰居說,昨天有人跳樓是個陰謀!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那個跳樓的,是他們一家人布的局!她家是門口新開的那家狗肉館的,她假裝跳樓是為了引人耳目調(diào)虎離山,大家都仰著頭看她的時候,他們店里的人就全體出洞在院子里到處偷狗。你想啊,傍晚出來遛狗的人多多?。〈蠹业淖⒁饬Χ荚谒莾毫司蜎]人注意狗了。我聽說昨天好幾家都丟了狗呢!大家都猜那些狗是被他們店里的人給抱走了。天吶!抱到他們家就是要成盤中餐??!你說,露露不會也被殺了吃掉吧?天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要瘋了!”